敢在這種緊急關頭還在摻和此事的實在少數,又能讓眾人都阻攔此人的,也定是身份尊貴的人。
宮中的娘娘有兩個,但是在殿外與人爭執的,也只能是琪后了。
厲王的神情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說到底,在這間屋子里的事情,都是不能讓外人知道的。
一是不能讓人知曉此事是自己的謀略,二也不愿讓琪后在這件事情上遭遇什么不測。
眼下看來,秦將軍并不是全心全意為自己辦事。若是他紅了眼,琪后反倒會成為自己的軟肋。
殿外的吵嚷聲越發重了,殿門似乎還有不斷被人撞擊又被攔著的動靜,想必是琪后態度嚴肅,定要進來卻不得,因而與人發生沖突。
“王后不必驚慌,本王尚且安全,也未受傷。等這里的事情辦好了,自然會出來的。”
厲王的聲音傳到殿外,一眾臣子都安了心,可又迫不及待趴在門口。等他還有沒有其他吩咐。
“那原平公主如何,她……她還活著嗎?”琪后并未在意厲王的話語,反而因里面有人應聲而顯得更加激動,緊接著問原平公主的事態。
祁平在一旁,雖沒有資格說話,但也與琪后一般緊張的神情。
厲王也是沒料到,琪后竟會這么關心原平公主的安危,甚至不問自己的境況,卻想知道原平公主是否安好。
之前她將矛頭對準原平公主時,厲王以為,她們二人是確實鬧翻了。
厲王看向時望,時望往門口走近了幾步,高聲說道“本宮安好,還在與人交談條件,爾等不得輕舉妄動。”
這么一說,便定下了里面的局勢,將厲王擇得一干二凈,過錯全到了秦將軍的身上。
而秦將軍好似絲毫不在意他們二人如何向外界說自己,仍是攔在時望面前,保持著厲王和時望的距離。
殿中毫無刀光劍影,卻氣氛壓抑,殿外焦急萬分,想象著其中是否血濺三尺。
被琪后這么一鬧,厲王的心意有些動搖了。
琪后是他在意的人,若是今日做的過分了,難免拉遠他和琪后的距離。
而已經做到這個地步,若是不從中達到一點自己想要的結果,籌謀這么久便毫無價值。
琪后與諸位大臣都在門外等得焦急,原先只是一兩個人的吵鬧聲,如今卻多了許多聲音。
“陛下,還請趕快下旨吧。本宮是死是活,是否還能留在宮中,或是就此消隱,都毫無怨言。之后的,再做些戲便好。”時望低著頭作禮,自剛才開始,就沒有再看過厲王的眼神了。
厲王一手握拳,關節發白,很難決定,可是迫于形勢,不得不定下。
“只要公主往后再也不涉足朝堂政務,本王便可答應放了你。其他的,什么都不需要你動手,也不用添些皮肉之傷。”
厲王側著身,亦是不敢正面直視與她。
時望拘禮應下。
她早已不再朝中出現,這些不過都是厲王的心中執念罷了。
這場自導自演的鬧劇,也算是達到了厲王的目的,雖立即被時望看破了,但也得到了她的保證。
可秦將軍有些不信任他了“陛下可要記住你自己說的話,否則,末將的嘴可沒有把門的。若是不小心往外透露了什么,就不是那么好擺平的了。”
厲王瞪了他一眼,不與他對話。
接下去,便是如何收尾了。
“唰”一聲,血跡濺到了時望的衣衫,星星點點。
剛才見到那位穿著君王衣服的侍人躺在地上,時望都沒有心驚的感覺,可當這件事就發生在她眼前時,連眼睛都不禁被震懾著抖動了一下。
秦將軍左手拿劍,右手便血淋淋一片,下手沒有絲毫的放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