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這小皇子對張偉現在來說有百利而無一害,以現在的時間點推算,大金朝這兩年就得完蛋,宋蒙兩國合力,金人沒有任何翻盤的可能。
金人與蒙古宋人都有血仇,亡國時之慘狀與他們當初攻破汴京所做所為有過之而無不及,皇族被一網打盡,從此消失在滾滾歷史長河之中。
到時候張偉手里有這么個姓完顏的皇子在手,那幫心向大金國的故臣舊將還不得上桿子任憑自己拿捏?
要知道忽必烈滅宋,主力就是投降的漢將金兵。
對于辛鐵來說投奔仇敵宋人也是無可奈何,蒙古人與金人的仇恨比金宋之間更甚,他們不可能放過金國皇室,小皇子一旦落入他們手里只有一條死路可走。
雖然皇子落入宋人手里后果也難料,但是宋人講仁義,只要主動投降,結果總比落入蒙古人手里要好一點。
更讓他高興的是張偉的態度,看樣子他居然沒有把小皇子送到宋庭的打算。
俘虜金國皇子這等大功,張偉居然能忍住。
這讓辛鐵內心里又燃起了一絲希望。
如今他們是進退兩難,后退一步,大散關外全是蒙古游騎兵。
前進一步就到了宋境。
兩邊都討不了好,只有托庇在張偉這里能暫時安全一點。
“唉,家國危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辛鐵摸了摸小皇子的腦袋,唉聲嘆氣。
張偉安排好關內事務,牽馬就出了關門。
這幾天他沒事就到處溜達,鐘祥也沒怎么注意,等他下午有事找張偉的時候,翻遍大散關卻又哪里有張偉的人影?
“我問你,校尉大人呢?”
鐘祥雙目噴火,一把將還在院子里蹲馬步的牛軍兒給拉了起來,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
牛軍兒一臉懵逼。
“校尉大人說他出去溜達溜達,過幾天就回來,叫鐘先生你不必擔心。”
鐘祥猛拍大腿。
“這個時候他怎可到處亂跑,要是大散關有失,還造什么反?”
他可是把一家性命都壓了過來,要是張偉有什么閃失,可不就完犢子了嘛?
造反?
牛軍兒一聽這話頓時來了精神。
“鐘先生你要造反?帶上我老牛一個。”
鐘祥:…
棗紅馬一出大散關,長嘶一聲,邁開蹄子就奔了出去。
張偉一身普通的青衣連襟短褂,長發飄飄,隨意打了個發結,腰懸長刀,騎在馬上縱情奔馳,活脫脫的江湖俠客造型,要多瀟灑就有多瀟灑。
“哈哈,鮮衣怒馬,縱橫江湖,這才是男人的終極夢想啊!”
手里就差個酒葫蘆,在吼一嗓子笑傲江湖,那就完美了。
張偉感嘆的道。
棗紅馬速度飛快,不一會兒就出了低矮的丘陵地帶,沿著秦嶺山脈的一條大道奔了半個時辰,張偉打馬停住。
這條道修的極為平整,沿山而建,拓黃土為面,棗紅馬飛奔起來掀起一路的塵埃,其質量比之后世的土公路都還要好。
路面兩旁甚至還有排水溝,張偉看的一陣恍惚,直以為又穿越回到了現代。
秦直道!
一千多年了,這條道還在炫耀著當年大秦的輝煌。
張偉在直道上駐足四望。
左邊是一望無際的平原,右側是高聳入云的秦嶺山脈,蒼涼空拔,充滿了歷史的滄桑感。
這就是秦漢故地,號稱八百里秦川,始皇帝一統天下開始的地方。
可惜現在物是人非,這等寶地被人輪番踐踏,哪里還有當年始皇帝雄霸天下之時的輝煌模樣?
他一路過來沿途田地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