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用兩匹健馬拉著,外邊看起來古樸優雅,里面鋪了一張波斯地毯,正面是一張躺椅,兩面還有兩個軟凳。
張偉一掀開車門就有一股涼氣撲面而來,打開馬車地板,下面居然還有一大塊冰塊。
如今世界還沒經歷過工業革命,天氣不像后世那么炎熱,北方的氣溫干燥,早上最多也就二十來度,這點溫度這馬車的主人都受不了,肯定不是本地人。
“校尉,這馬車是一個色目人的,我不動聲色的把他們搞掉了,尸體丟到了一個廢棄的枯井里,短時間內不會有麻煩。”
徐良輕聲道。
“嗯!”
張偉點頭,“車不錯,就是有麻煩也不怕。”
徐良:…
“公主,上車,咱吃了早餐就去買簪子去。”
清晨的長安吵鬧又有序,各式叫賣聲從街頭傳到巷尾,人流如織,其繁華程度絲毫不遜色于僵尸世界的廣州城,除了招牌不一樣,人們的穿著不一樣,街道大同小異,建筑大同小異,人也大同小異。
人們行色匆匆,跟后世的廣州城一樣,總體來說給人一種極為低沉消極的精神面貌。
不,應該說比廣州城更加絕望,更加無助,每個人的臉上都是一種看不到希望的感覺。
廣州城當時是國家已經到了危亡時刻,人們雖然也絕望,但是還有一幫學生不服,如明燈一樣,給城市注入了一種星星之火。
這長安不一樣,張偉一路走過來,所見所聞,沒在任何一個人身上看到希望。
“都只是活著而已。”
蒙古人治下現在沒有科舉,普通人完全沒有晉升的希望,除了投靠過去的一幫大地主,大富商,普通漢人完全都是生活在最底層的。
街邊偶爾還可以看到一些殘垣斷壁,各種建筑殘骸隨意從雜草里支棱出來,訴說著自己曾經的輝煌。
當年黃巢攻破長安之后,好一通搶掠,把好好兒的一個大唐首都禍害的不成樣子。
張偉搶的衣服店其實離城門不遠,那邊由于臨近城門,色目人的商隊極多,所以色目人也多,沿著街道走了一會兒之后,街上的色目人就少了。
這邊是漢人的地盤。
這個年代離大唐也才兩三百年,漢人的勇武之氣還沒完全散盡,街道上隨處可見的游俠兒在到處晃蕩,一見到有色目人出現,立馬就有人持刀拿棒在遠處觀望,一副隨時開干的模樣。
張偉騎馬,寶音公主坐馬車,三個跟班跟在身后,到了這邊也是麻煩不斷。
這些游俠兒天不怕,地不怕,大清早街上出現這么一輛馬車,立馬就有人跟著準備撈一把,或者明目張膽的在前后窺視,想看看張偉一行人是不是軟柿子。
張偉當然不是軟柿子,他是過江龍。
打馬停在路中間,給徐良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把人趕走。
徐良也不廢話,騎馬過去,三拳兩腳就把一幫小嘍啰捶倒在地。
如此麻煩終于是少了一點。
也就是少了一點而已。
四周還是有人指指點點,吸引了更多的地痞流氓在遠處觀望。
就這種情況,最好是砍翻幾個人立個威什么的最好,不過好像不用了。
因為正主來了。
來的是一個書生模樣的中年人。
這人好像有點威望,他一出現,周圍的游俠兒立馬就撤了大半。
“客人請了,在下劉波,看客人不像是本地人,是否需要在下叫人給你帶個路?”
張偉看了看他身后一幫手持樸刀的大漢,不由樂了。
所謂樸刀,就是一把短刀再加上個木棒子,既能砍人,又能砍柴。
這種刀在宋境很是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