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的本質就是強者為尊,昨晚這蒙古軍漢跟著張偉沖了幾波,現在對他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別以為百夫長就管一百來人,在蒙古軍中,如果下放地方,一個百夫長就可以鎮守一座縣城了。
塔木能做上百夫長,那也是從底層刀山血海里廝殺過來的,就算以蒙古的軍勢,跟世界各地不同的軍隊交手,難免也遇到一些沖不動的對手。
有時候沖起陣來也是阻力重重的。
但是跟著張偉沖鋒沖不同,沒有阻力,任何敵人,不論是對手是騎兵,還是結陣自保的步兵,通通一波帶走,用滾刀切黃油來形容莫過如此。
他只需要跟在這尊超級猛將后面撿人頭就是了。
“這輩子沒打過這么輕松的仗。”
這是這名百夫長整晚上心情的真實寫照。
張偉也覺得有這一個百人隊的蒙古騎兵跟著沖起來非常爽。
這個塔木人品雖然不咋的,但是打仗確實是一把好手。
他就跟自己肚子里的蛔蟲一樣,你隨意一動,他在后面就知道你想干嘛,或掩護沖陣,或幫忙擋襲來的攻擊,第一次見面的兩個人在戰場上就配合的天衣無縫。
一波箭雨下去,就算撕不開缺口也能制造點混亂,他大槍一掄就可以將敵人殺的屁滾尿流。
正所謂人生四大鐵,有了這第一鐵,現在雙方關系好了不少,就連調攻城車來幫忙塔木都覺得沒什么。
黃金家族的駙馬爺嘛,調動幾臺攻城車又怎么了?
張偉也仔細觀察了一下這座要塞城堡,然后擺手示意不用急。
“一晚上激戰,想必現在大家都餓了,先吃飯,吃完再繼續干。”
吃飯這種事,當然不用張偉操心,陸豐早就準備好了。
現場圍住城堡的大概有上萬人,除了上千名黃河幫幫眾之外,其余的都是長安城里自發抄家伙出來跟色目人干的普通民眾。
大家要么是父子,要么都是叔伯兄弟,一晚上打下來,男人們在前面硬頂,女人老人小孩子就在后面做一些搬東西,照顧傷員,收尸之類的后勤工作。
這些事要是讓張偉自己來干恐怕得一個頭兩個大,不過還好有陸豐。
這貨敢單人北上,踐行自己對祖上的諾言,當然還是有點本事的,此時他組織了一批人,帶著各種鍋碗瓢盆,米面油柴等等家伙事,當場就在龍首蕖邊上開始生火做飯。
“校尉大人,我粗略的統計了一下,昨晚上的傷亡不小,光是戰死的就有上千人,再加上受傷之人,傷亡總共有四五千人。”
陸豐語氣沉重的對張偉道。
安頓好現場,張偉一路跟隨陸豐來到一處小廣場上,此時這里地上躺滿了都是傷員,缺胳膊短腿的比比皆是,有幾十個看起來是大夫的人正在忙碌。
四處都是哀嚎聲,張偉無奈的嘆息了一聲。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不管是黃河幫幫眾,還是普通民眾,都沒有受過正規的軍事訓練,大家只憑一腔熱血往前沖,傷亡不大才怪呢。
這還是張偉頂在最前面的緣故,不然傷亡會更大。
整個小廣場上都是照顧丈夫兒子的婦人哭泣聲,張偉心中不忍。
“凡是昨晚戰死的,每人一百貫撫恤金,受傷的視情況,最低三十貫到五十貫,你先統計一下,這個錢事后一起發。”
陸豐愕然。
這撫恤實在是太過優厚了吧,要知道即便是在大宋,正規軍陣亡的撫恤金,將士家屬最多也就拿到三個月米糧。
按大宋軍制,普通上等兵月俸一貫,地方的廂軍更少,三個月米糧也就是說最多三貫錢。
張偉一開口就是一百貫,這撫恤金在歷朝歷代都從來沒有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