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三和壯漢這才重新爬上牛車,往婆子指的方向而去。
幾個婦人婆子趕忙撂下手中的活計,尾隨其后,一同興致勃勃地朝陳家去瞧熱鬧。
一路上,還碰見了諸多好奇的村民。待到了陳家時,看熱鬧的人群變得愈發龐大了起來。
陳家的院子里,正在喂雞的丁氏忽見門外這么一大群人,不禁嚇了一跳。
“荷花,你爹娘在家嗎?”吳老三的侄子吳大力朝她高聲喊道。
丁氏這才認出,原來是娘家村上的人,她好奇地問道:“大力哥,你們怎么來了?”
“荷花啊,我是你三伯啊,你咋不認識我了?”吳老三咧著嘴,那幾顆稀稀拉拉、搖搖欲墜的牙齒,隨著他說話的動作,若隱若現地暴露出來。
“誰來了?”周老婆子在里屋聽見外面的聲音,以為丁氏在偷奸耍滑。
吳老三一見到周老婆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心里便有了數,這應該就是柳氏的婆婆了。
瞧著雖比自己年歲還小些,然而他還是不知羞恥地開口喊道:“娘。”
那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讓在場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院外看熱鬧的村民們先是一愣,隨后便像被點了笑穴一般,哄堂大笑起來。
周老婆子也嚇了一跳,滿臉驚愕地問道:“你是誰啊?”
“娘,我是你的女婿吳老三啊!”
屋內準備出來的陳老頭聽到這句話,硬生生地將原本打算邁出去的腳收了回來。
前些個夜里,當他躺在床上準備睡覺的時候,周老婆子就將柳氏要改嫁的事情告訴了他。
起初,他非常生氣,堅決不同意。可周老婆子卻說柳氏早就跟那男人勾搭在一起了,說不定肚子里都有種了。
況且她連定親的錢都收了,這親事已然是板上釘釘。他雖然憤恨不已,但也只能無可奈何地接受。
而他此刻在屋里聽得真真切切,那和老妻說話的聲音,聽上去竟比自己還要蒼老幾分。
內心暗自慶幸自己沒在外頭,要不然自己的老臉可就丟盡了。
又一邊連連嘆息,懊悔不該聽信了老妻的話。還說柳氏肚子里有了孩子,這若是真的懷上了,那可就愈發難以說清了。
屋外的周老婆子這才想起來,柳氏要改嫁的男人就叫吳老三來著。
她上下將吳老三打量了一番,怎么年紀這么大?比她老上不少。可想到即將到手的白花花的銀子,便全然不在意了。
她熱忱地朝著吳老三喊道:“女婿啊,你咋今日就來了?”
吳老三好奇地回應道:“娘,不是你們找了讓那賣貨郎帶話,叫我今日來接柳芽兒嗎?還說接下來幾個月都沒什么吉利的日子,想要在年前把人家迎娶進門,就得今日來。”
周老婆子心下暗自思忖,自己并未提前讓人過來呀。莫非是陳老頭擔心柳氏真的有了身孕,所以提前把人給叫來了?
現在一看,擔心完全是多余的嘛。這吳老三這么大的年紀了,哪里像是還能讓人懷上的樣子。
不過人既然都已經來了,早點兒將人帶走也能省不少糧食。
這般想著,周老婆子便笑瞇瞇地對著吳老三說:“老三啊,你才多久沒見到你媳婦了,就急吼吼地要把人家娶回家。你媳婦和你閨女出去玩了,我這就叫人喊她們回來。”
此時的周老婆子還不知道,吳老三已經在村口將自己和柳氏不認得的事情都說了。
陳宛白和柳氏早就已經跟著人群一同來到了陳家門外,正站在院外看戲。
站在兩人身邊的人,用手捂著嘴笑著說道:“柳氏啊,你的新丈夫來娶你咯。”
說話的人是村里八卦頭子王大娘,她極其愛好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