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咱們幾家的狀況皆是如此,一個比一個貧苦。大姐倘若當真要借錢,其實大可以去找小妹的。”
周細娥家境頗為殷實,五兩銀子對她而言完全不在話下。
周江聽了劉氏的這番話,覺得甚有道理。但又有些不好意思,“可小妹到底已經嫁出去了,這讓大姐去找她借錢,會不會有點不太好......”
蔣氏聽后,仿若突然想起了什么,嘴里滿是酸溜溜的味道說道:“可不是嘛,我前些日子還聽說她準備買個丫鬟來伺候自己呢。”
“自己兒子都在別人家做奴才,就想著買人來伺候......”這一句蔣氏說得極其小聲,在場之人都未曾聽見。
周湖眼睛一亮,還是自家媳婦聰明,“小妹向來手頭寬裕,找她借錢準沒錯。”
周江皺著眉頭,猶豫不決。
雖說如此,可幾人都沒提及周細娥為人有多小氣的事兒,就怕說了之后周江會打消讓周老婆子去找周細娥借錢的念頭,轉而要他們湊錢。
就這么商定之后,周河、周湖幾人一起離開了周江家。
馬氏見幾人離去,想到陳氏之前未說出的話,總覺得其中有蹊蹺,不然周老婆子不會那般激動地阻攔,又是哭鬧又是要跳河。
她忍不住對周江埋怨道:“你看看,其他幾個兄弟都說沒錢,憑啥就咱們要當這個冤大頭。”
除了老三周湖是真的窮得叮當響,老二老四哪像是沒錢的主兒?
老二周河口中所說漏雨的那間屋子根本就沒人住,之前是用來養豬的,后來豬賣了,屋子漏雨,今年也就沒抓豬崽。
老四周海家就更別提了,前段時間還賣了一頭野豬,那么大個頭,少說也能賣個十兩八兩銀子的。
大家不過就是不愿意借錢給周老婆子罷了,畢竟這錢一旦借出去就如同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也就自家丈夫是個傻子。
周江嘆了口氣,說:“我也不想,但這事兒拖下去也不是辦法。現在只有讓大姐去找小妹借錢看看。”
馬氏瞪了他一眼,心里雖有不滿,但也明白目前只能這樣,只要不找自己家借錢就行。
周江走進房間,看見周老婆子正愁眉苦臉地坐在床上抹眼淚,他說道:“大姐,我們幾個合計了一番,大家著實都拿不出那么多錢。你不如去找小妹吧,她家里條件好,這點錢對她來說并非難事。”
周老婆子聽了,心里有些不快,覺得他們就是想把自己往外推。
馬氏瞧著周老婆子滿臉不情愿的樣子,勸說道:“大姐,家里實際情況就這樣,說了你還不信。但你繼續待在這兒,大家伙也變不出錢來呀,難道你真想等著姐夫把休書給送過來嗎?”
聽了馬氏這番話,周老婆子心里這才害怕起來,被陳老頭打的記憶瞬間一股腦兒地涌上心頭。
想到陳老頭那氣憤決絕的話語,不像是在騙她,她憂心忡忡,生怕明兒個陳老頭就讓人把休書給送來了。
她無奈地長嘆一口氣,暗自心想,去找周細娥或許是當下唯一的出路了。
“唉,我也知道,我在這里惹人討厭,那我就去小妹那里試試看吧。”
馬氏哪能聽不出周老婆子這是在給自己上眼藥,但她壓根不在意,只要這人趕緊走就行。
于是她趕忙出門,叫來三兒子周黍,吩咐他去借一輛牛車,而后親自送周老婆子去竹海村。
不親眼把人給送走,她心里總是不踏實。
到了竹海村,牛車在周細娥院子前停下,周黍上前敲門。
院門很快就被打開了,開門的是一個陌生的小姑娘,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長相清秀但不出眾。
“你是?”周黍后退幾步,左右瞧了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