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非少年,尚未成親?”徐榮看著甘寧,不禁發問。
“十四歲起,我便在這湖水之上漂泊,父親被官軍所殺,母親被郡守囚禁,最終自縊身亡。后來,我斬了郡守,流浪在這片水域。”甘寧笑中含淚,又飲一口烈酒。
“哈哈,若早半年相遇,我們還是對手,我曾是城防大將軍?!?
徐榮一笑,兩人交談漸深。
“若非世道動蕩,誰愿淪為盜賊,承受世人唾罵?”
“城防大將軍?來自南海?”甘寧驚訝地問。
“你看我像南方人嗎?我是北地之人,從軍殺敵,原為保家衛國,誰知最后卻被自己守護的人背叛?!毙鞓s感慨一聲,與甘寧繼續交談。
步練師用罷餐,李楓便悄然離去。徐榮與甘寧依舊對酌,因一場戰斗結識,見二人談興正濃,李楓走過去加入他們的談話。
一夜無言,次日,徐榮伴著甘寧徒步返回桃源城,而李楓則帶著步練師,來到了廬江郡。
廬江,地處揚州,地域廣闊,下屬郡城眾多,廬江便是其中之一。步練師的叔父家,便坐落在廬江城內。
府邸并不宏大,據步練師所述,叔父是商人,在交州經營魚肉生意,此次南下海南,也是為了生意。她原想隨叔父增長見識,才來到海南。
“步姑娘,我送你至此,若有難處,可到海南郡治下的南縣,桃源城尋我?!崩顥髟诟T外,準備與步練師告別。
雖然步練師貌美,因救命之恩對李楓頗有好感,但有些緣分不可強求,一切順其自然為宜。
“公子不進去坐坐嗎?練師還未報答公子的救命之恩?!甭犅劺顥鞑贿M去,步練師略顯焦急地說。
“不必了,該謝的你已謝過,甘寧之事你也幫了大忙?!崩顥鲾[手道。
“好吧?!辈骄殠燑c頭,猶豫片刻,上前敲門。
李楓并未急著離開,至少要等她進門后再走。
“吱呀——”
門被打開,一個三十左右,身穿白衣,頭裹白布的女子出現,這是孝服,顯然,步練師叔父的死訊已先于她傳來,應是官府告知,畢竟那天另一艘官船已趕到。
“嬸母,我回來了?!笨粗樱骄殠熝劭舴杭t,再次見到親人,情緒難以自抑。
“你還敢回來?你這喪門星!快滾!”
步練師如此,女子卻不以為然,臉色驟變,惡狠狠地,哪有半分親情的模樣。
“嬸母,我是練師啊,你怎么了?”步練師一愣,滿是詫異。
遠處的李楓看出端倪,走上前去。
“怎么了?”李楓看著步練師,忍不住問。
“嬸母,我是練師,叔父她……”步練師說著,泣不成聲。
“你這喪門星,還提你叔父,還有臉回來,若非你,他不會死,給我滾,永遠別踏進這家門!”女子抬手欲打。
“你想做什么?”李楓立刻將步練師護在身后,語氣加重,至尊級別的氣息散發,女子愣住了。
“你是誰!多管閑事,好你個喪門星,狐貍精,外面勾搭男人,還對我大吼大叫!”女子反應過來,怒吼道。
“嬸母,我娘呢?”此時,步練師開口,李楓雖不知她們家事,但她已猜到原因,此刻只關心她的母親。
“你娘?”
“哼,那個賤婦不配留在我們家,去貧民窟找吧,滾,都給我滾?!?
女子說完,直接關上門,步練師癱坐在地上,淚水未停。
看著步練師,李楓嘆了口氣,看來她和母親已被這位嬸母趕出門了。
當家人去世,這女子便掌了家,估計早有此意。
“步姑娘,我看,我們先去找你母親,找到后,你們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