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兩個孩子兩歲的時候,我的父母為了補貼家里的生活,在一天凌晨趕集準備賣菜去的路上,被一輛大貨車撞了,司機肇事逃逸。
農村里哪里有攝像頭,所以根本就沒有找到肇事者,為了給父母湊手術費,我借遍了所有的親戚朋友,等到父母出院時,我就欠下了20萬的巨債。
父母出院后,母親能簡單干點家務,但是父親卻只能癱瘓在床。而這時,妻子又被查出腎臟出了問題,最好的方法就是換腎。
可是換腎對于我們家庭來說,根本就是一個笑話,想借錢都借不到。保守治療就只能吃藥,每個月近3000元的藥費。
又過了兩年,妻子忍受不了這種雙重折磨,精神和肉體同時憔悴,她選擇了在一個凌晨,帶著兩個孩子跳河了。
天可憐見,她們被清晨上地干活的村民發現,總算三個人都救了回來,各種搶救又是花費了2萬多。”
此時鄧長風的眼眶里全是淚水,他覺得人生就是在跟他開玩笑,不能什么悲慘的事情都在我身上發生吧。
陸軒沒有說話,端起酒杯,朝著鄧長風示意了一下,然后一飲而盡。
鄧長風的生活確實很不容易,這么大的壓力,他沒有被擊垮,也真的是他心性堅強。
“現在孩子八歲了,上小學二年級,沒有買過一件新衣服新鞋,所有穿的衣服鞋子,都是親戚朋友家孩子剩下的。
要不是國家政策好,他們連上學的機會都沒有。我們家庭情況學校知道后,兩個孩子的學習用品和午餐,學校都全部解決了,沒有花一分錢。
但是孩子的世界很單純,他們被同學們嘲笑,也沒有同學愿意跟他們倆玩耍,就因為他們身上破破爛爛的,他們沒有零食,沒有玩具。
我不怪孩子的那些同學們,他們沒有什么惡意,只是一種本能的想法體現。
但是我深深的為我的孩子們難過,他們的童年是不健全的,沒有新衣服新鞋,沒有玩具沒有零食,沒有朋友,也沒有父愛陪在身邊。
其實何止是父愛,孩子們的原生家庭如此可憐,所以他們別的愛也感受不到,他們的童年世界一片蒼白。
有時我甚至想,要是前幾年妻子跟孩子都沒有救過來,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我可以沒有任何負擔,隨她們而去。
我承受我的想法很殘忍,但是我真的想過,慘絕人寰的想法,只有在被逼到絕境的時候,才會出現。”
鄧長風的眼淚早就不停的流出,這么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如同一個受盡委屈的孩子,眼淚流的肆無忌憚。
陸軒的心情很是悲痛,這個漢子承受了太多的不幸,他端起酒杯,懷著悲痛的心情,又是一飲而盡。
陸軒的理智很清醒,他知道今晚他很有可能會醉,就給仇志軍發了一個位置,讓他待會兒過來接自己。
鄧長風也是干了這一杯,再倒上時,酒瓶就見底了,這一會兒,他一人已經喝掉了一瓶白酒。
“現在情況就是這樣,我每天跑16小時以上,每個月都會往家里打8000元,妻子每月醫藥費3000元,父母每月的醫藥費也得近2000元。
這就要花掉一大半了,我還要攢錢還債。所以冬天我住最便宜的房子,天氣好的時候,我就住橋洞里,充電我會找個公廁。
餓了吃饅頭,渴了喝自來水,累了咬牙忍著,生病了就扛著,這就是我現在的生活。
所以我說我是爛命一條,如果今天從五樓掉下來,國家應該會給我家發點補償金啊!”鄧長風凄然的笑道。
陸軒沒有說話,他覺得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不光不好笑,他反而覺得有點想哭。
“來,鄧老哥,喝酒,你放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命運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