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遂良也上前勸諫:“陛下,長孫大人所言極是。僚人叛亂固然可惡,但還有許多人并無叛亂之心,程處憂此舉只會讓他們更加憤怒,矛盾激化,引來更多叛亂。”
程咬金冷哼一聲:“你們這些老家伙,一直針對我兒子,有何居心?陛下,我覺得這樣做沒什么不妥。我大唐對僚人太過仁慈,他們才會反復叛亂,這次正好給他們一個教訓。”
程咬金話落,李靖上前一步:“陛下,程處憂只是請僚人各部落首領去靜州城,并未說要殺他們。程處憂雖手段強硬,但從平定僚人叛亂來看,此子有勇有謀,此事想必也能妥善處理。”
“有何妥善之處?你聽到陛下說了嗎?那小子竟威脅僚人部落,不去就屠村,如此野蠻之舉,豈是我大唐所為?”長孫無忌反駁道。
“狗屁,老子當年幫陛下打天下時,屠城之事也沒少做,也沒見你這老匹夫出來說什么。你就是針對我兒子,見他立了奇功,心生嫉妒。”程咬金冷哼道。
......下方爭論不休,李二頭疼不已。程處憂的做法確實合他心意,但正如長孫無忌所說,這并不符合他的仁德之道。
“陛下,臣認為程處憂此舉并無不當之處。”一直沉默的魏征開口道。
魏征一開口,原本喧鬧的朝堂頓時安靜下來。畢竟大家都知道魏征直言不諱的性格,加上他正直的個性,大部分人都非常信服,就連長孫無忌也無法多言。
“魏征,何出此言?”李二挑眉,沒想到魏征這次居然贊同程處憂的做法。
“啟稟陛下,僚人叛亂已久,陛下多年恩寵籠絡,僚人反復無常,成效甚微,多次叛亂。若一直籠絡,恐怕百年后叛亂依舊。但若強力鎮壓,有損陛下仁德,僚人會團結一致,兔死狐悲,恐怕會離心離德。”魏征說道。
李二皺眉,魏征的話仍是反對程處憂的做法,為何卻說程處憂的做法并無不當?
“陛下,僚人之禍不在僚人,而在僚人土司和部落首領。”魏征恭敬地說道。
李二挑眉:“魏征,你說來聽聽。”
“僚人雖粗鄙,但他們聽從部落首領和土司的命令。僚人多次叛亂,絕非被迫,他們對土司的命令比皇命更重視。所以僚人之禍的根源不在僚人,而在僚人土司。此次雖殺了僚人土司,但各部落必然選出新土司。只是新任土司暫時受我大唐威懾不敢輕舉妄動,長久下去,僚人叛亂恐怕會再次出現。臣認為,可借此機會,重新規制僚人。”
魏征說道。
“哦,如何規制?”李二來了興致。
僚人的確是個麻煩,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叛亂,朝廷為此已剿滅僚人不下五次,但每次剿滅后,僚人又會重新叛亂,讓李二頭疼不已。
“改制。僚人土司不受朝廷任命,不吃朝廷俸祿,自然談不上忠于大唐。可將其改為與我大唐官員一樣,三年一考核,三年輪換一次。”魏征建議道。
“陛下,不可......如此恐怕只會激起僚人更大的民憤。”立刻有幾個官員反對。
“陛下,現在正是最佳時機。程處憂率大唐鐵騎擊敗僚人叛亂,斬首賊首,各地僚人必然心驚膽戰。此時推行改革,必有成效。”魏征繼續說道。
李二微微瞇眼,這的確是個好辦法,如此一來,不說徹底解決問題,至少能降低僚人叛亂的概率。
第二天,程處憂與靜州周邊各部落的族長和土司會面,粗略一數,竟有近一百人之多。年齡最大的已逾古稀,最小的也已二十出頭。上百人齊聚一堂,場面自然熱鬧非凡。
程處憂的目光掃過下方的百余名部落首領和土司,人數確實有些龐大。
“這位將軍,不知您召集我們來此有何要事?”眾人心里都有些忐忑,僚人多年來頻繁叛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