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連星的視線剛跟從遠的視線對上,頓時眼前一亮,低聲跟中年商販解釋了兩句,就拉著桑度的胳膊朝著從遠的方向擠了過來。
“從······從師叔,好巧啊,你們也出來玩了。”
曲連星口中的從公子在脫口而出的瞬間麻利地轉了個彎,一點負擔都沒有的就叫了從遠師叔。
旁邊的桑度聽著自來熟的模樣面色不由得僵了僵,因為他突然想到自己跟曲連星是同輩,曲連星叫師叔的話,那他·····
想什么來什么,還沒等桑度從自己要叫一個比他小的少年師叔的情緒里調整出來,一旁的曲連星就已經杵了杵他的胳膊,小聲地用氣音在他耳邊低聲道,“愣著干什么?叫師叔啊,師叔從秘境出來的那天咱們不是都在場嗎?你能不認識?”
桑度眼見著曲連星誓要把他也拉下水的模樣頓時瞪了他一眼,眼神里的危險不言而喻。
但是曲連星才不怕他呢,依舊笑瞇瞇地看著他,眼神示意他趕緊叫。
他可很是期待桑度這個冰塊臉要叫一個少年師叔時的反應呢,肯定很精彩。
被趕鴨子上架的桑度一狠心出聲問好,視線在看到從遠看著比他還年輕的臉龐時,已經到嘴邊的師叔頓時又咽了下去。
他還是做不到。
雖然從遠是一頭白發,但是又不是因為年齡而生出的白發,而且讓他叫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師叔,真的有夠尷尬的。
從遠看著這兩人之間的眉眼官司,善解人意地道,“叫我從遠就好。”
其實,他也不是很想聽別人叫他師叔,倒也不用勉強。
“沒關系,從師叔,他這個人就是面皮薄,給他點時間就好了。”曲連星沖著從遠假笑了一番,又開始瘋狂給桑度使眼色。
桑度被他催得沒法,反正從遠已經在眼前了,躲是躲不過去了,索性眼一閉,心一橫,一聲細小的“師叔”被他從唇齒間艱難地擠了出來。
從遠聽著這熟悉的稱呼,眼角不自覺地抽了抽,師父的輩分會不會太高了,走到哪里都要被人叫師叔的滋味,真是難以言喻。
但是桑度既然叫出來了,從遠也只能微微頷首表示知道了。
“對了,小師叔,我們還沒自我介紹呢。我是曲連星,是二長老齊飛的弟子,這位是桑度,是大長老蕭雨歇的弟子。”
曲連星原以為從遠作為青川圣者的徒弟,已經大致了解了青云宗各大長老的信息,所以只粗粗介紹了自己的師從和姓名,但是他哪里知道,從遠連自己師父的身份都是才知曉沒多久的,更別談青云宗別的長老了。
“你們好,我是······青川圣者的弟子,從遠。”從遠對于這樣的自來熟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頂著曲連星期待的視線只能硬著頭皮介紹了一番自己的身份,不然他還能說什么?師侄們努力修煉?他自己都覺得滲得慌。
長輩的架勢他是真端不起來。
聽著從遠的自我介紹,曲連星臉上的笑意都僵了一瞬,下意識地回了一句,“我們知道啊。”
此話一出,就連旁邊桑度都把視線重新聚焦在了從遠的臉上,詫異地揚了揚眉。
這個師叔,好像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樣。
易為春在一旁聽著這兩人的你來我往,頓時窒息地抹了一把臉,嗡聲道,“曲連星,你就別為難小遠了,私下叫他從遠就行了。”
他如今站在旁觀者的位置算是看出來了,小遠是真不會應對這些帶著善意的自來熟。
如果你是對他態度不好的陌生人,他自然可以冷漠以待,但是這種對好帶著善意,而且臉皮厚的人他根本難以招架,真是難為小遠之前要面對他漫長的糾纏了。
“所以······小春子你之前也是靠厚臉皮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