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你要抬黎清雨為通房我沒有意見,我知道你年輕氣盛玩玩就行,不過這正經的婚事你可要上點心,對方到底是丞相府的人。”
近幾日,府中大傳世子著實疼愛那通房,和思珩以前花花公子的性子完全不同。
皇城的高門大戶各個都很是注意名聲,要是因為一個通房壞了大好的聯姻,那她可是腸子都要悔青。
謝思珩輕笑著撐起身子,護衛莫七隨之跟上,順手提起擱在桌上的精致食盒。
房門大敞,涼風從外灌了進來,撩起那絳紅色的衣袍,他背對著薛月揮了揮手,語氣隨意,“薛姨放心,這大婚我一定會好好準備。”
他抿了一下唇,不語,抬腳在踏出門檻的一瞬間輕聲回應:“至于那通房,兩月之后還在不在府中,誰知道呢?”
一主一仆迎風而去,只留下淡淡的冷花香。
薛月依舊端坐在原處,頓時松了一口氣,“思珩雖然平日里紈绔,但大是大非面前到底還是拎得清。”
如此,她就放心了。
邱嬤嬤彎腰將茶盞收了回去同薛月說著話,“王爺常年鎮守邊關不在府中,夫人主持王府已是不易,世子自然能體恤您的良苦用心。
只是,那黎清雨真就這么輕易的饒過了嗎?夫人就不怕日后夜長夢多?
這幾日府中謠言越傳越盛,說是世子喜歡這通房得緊,這要是傳到丞相府里那位的耳朵里,可就不好收拾了吧?”
邱嬤嬤已將桌上的茶盞遞與丫鬟收拾,自己則扶著薛月從椅子上起身,兩人一同出了房間。
院兒里的花香迎面撲來,薛月緩慢地在院里散著步。
“你以為我就不想收拾那通房嗎?可我們到底是王府,做事兒要做到面面俱到,否則傳了出去有損王府的顏面。
本以為這次能借火燒雨苑的事兒將黎清雨徹底趕出王府,誰知這事兒竟不是她干的。
我若還因此將人給處置了,那傳出去豈不說我王府不明事理,苛待下人?”
邱嬤嬤立刻懂了薛月的意思,趕緊說道:“還是夫人想得深遠,是奴婢短淺了。”
薛月走到荷塘邊,停下腳步,側頭望著身邊的侍女,“她現在被我調去了典膳所,接下來應該怎么做,你應該清楚吧。”
邱嬤嬤迎面對上薛月的目光笑著回應:“夫人,您就放心地將此事交給我吧,保證讓她不出半月便自己滾出王府!”
薛月含笑,抬手撫上邱嬤嬤的手背,“在這王府里,我也就信任你了……”
再次回到雨苑,黎清雨站在院門前看著那一片灰燼,眸光里沒有一絲情緒。
這院子是世子將她抬為通房時順手賞的,說的好聽是個院子說的不好聽嘛,只不過是一個帶有院兒的倉庫而已。
燒了也便燒了。
反而是站在旁邊的阿果不停地嘆息:“好好的院子就這么給燒了,清雨姐姐,你說到底是誰這么狠心想要置你于死地呀!!”
她輕笑兩聲,在這王府想要置她于死地的人,其實算來算去也就那么些個,后宅女人用的腌臜手段實在是有些上不得臺面。
不過,她這人有著自己的行事風格,那便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百倍奉還。
眸光中帶著一絲陰冷,卻又轉瞬即逝。
她側頭滿臉溫柔地道著謝:“阿果,這次多虧了你,不然我可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清雨姐姐你可別這么客氣,”阿果趕緊搖頭,“上月要不是你出府幫我拿藥,我估計都已經病死了!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這點小事兒我自然應該做!”
阿果一抬頭便瞧見黎清雨臉上那已經干掉的血跡,頓時一陣心疼,抬手不住地去撫,“姐姐,你怎么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