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域實則就是煉獄,殺手們在此為了生存只有不斷的完成任務,若任務失敗殺手便沒有再生存下去的權利。
黎清雨握著茶碗,手指逐漸收緊。
她十歲進暗域,經歷過絕望、恐懼,直至今日只有麻木。
暗域的殺手們都不能稱之為人,不過是權貴們的一把殺人刀。
拿到藏于府中的密信,這便是她在暗域最后一樁任務。
任務完成,拿到生死蠱解藥,就能徹底擺脫這暗無天日的地獄。
所以,設計勾引謝思珩爬上他的床,拿血去鬼市換花苗,夜以繼日地種金絲鳶尾苗,忍受羞辱……
這些種種,于她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她這一生從未真正為自己活過,她只想要自由。
桌上燭臺晃動,黎清雨眸光閃動,只聽身后角落處一陣細微響動。
剛轉過身,聲音立刻消失不見,只是窗角之下塞著一張紙條。
走近窗邊,紙條打開:明日戊時 聽風閣
……
回摘星院的沿途要路過王府的花園,謝思珩站在池塘邊盯著水里的魚兒發愣,天空中的皓月倒影在水面,立于身后的沐白出聲問:“主上,您這是下不去手?要我幫您動手嗎?”
謝思珩瞇了瞇眼,沉聲問:“你說,這世上真有什么都不圖的人嗎?”
沐白不懂,歪著腦袋眨了眨眼睛。
莫七淡淡出聲:“主上,黎清雨留著能擋留圣上,眼下王府里的美人太多,我們的人實在有些施展不開。”
聽莫七這么一說,沐白更是不解地問:“啊?又不殺了?而且還要留著?”
莫七沒好氣地瞪了沐白一眼,沐白年紀小人又傻,不懂這些彎彎繞繞。
話卻說中了謝思珩的心,他最初抬黎清雨為通房就是聽到風聲,圣上又要賜幾名美人于他府中。這些美人明面上是圣上的賞賜,實則不過是安插在他身邊的眼線。
他父親謝淮手握重兵常年駐守邊關,為收復邊疆立下汗馬功勞,大盛朝的百姓們誰人不知淮王殿下英勇善舞,是一名好將軍。
可這說的人多了,位居高位的那位自然就開始忌憚。
他作為王府的世子自然首當其沖被嚴密監視,圣上希望他是一個流連花叢不學無術的紈绔子弟,那他便裝給他看。
堂堂淮王世子沉迷于身份低微的通房,這似乎很符合他在圣上心里的形象?
謝思珩嘴角微微一揚,“明天,你們多拿點被褥和換洗的衣服送到柴房去。”
“再加上一盒上等的玉脂膏?!?
“???”
沐白那榆木腦袋更是不解,莫七則立刻應下,“是,主上?!?
彎腰的瞬間莫七又補充著:“主上,剛剛暗線回了消息,我們的人查到了當年在沉香寺的相關人?!?
聽到沉香寺這三字,絳紅色的身形微微一顫,他嚴肅地問:“什么情況?”
“從那人進入皇城之日起,我們的人便一直跟著。此人行跡詭秘,兜兜轉轉繞著皇城晃了好幾天,直到今日才瞧見他進入了聽風閣?!?
“又是聽風閣?”
謝思珩微瞇著眼,語氣散漫:“這聽風閣,我倒真應該去看看了?!?
莫七一聽頓時有些著急,連忙出聲勸說:“主上,我們都猜測聽風閣是暗域之人的聚集地,你若就這么進去那就是羊入虎口??!”
可越是這么說,謝思珩眼里便越是壟上一層興致,“那就更得進去瞧瞧了,我倒要看看這暗域到底能把我怎么著?!?
沐白一向神經大條,其他的不懂但聽到聽風閣和暗域,他也心生忌憚,“暗域甲字號殺手實在是厲害,若明天聽風閣有甲字號的殺手,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