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夜色愈濃,
兩盞河燈慢悠悠地順著水流漂去,寫滿字跡的粉色河燈,被水花打了一個轉(zhuǎn),露出隱藏在花燈角落的兩個字:自由。
黎清雨蹲在河邊閉著眼,雙手相握,安靜地許愿。
謝思珩立于她身后,衣袍被河風(fēng)撩起發(fā)絲飛揚(yáng),側(cè)頭。
光影模糊了她的側(cè)臉,卻抵不住她的美。
他自詡見人無數(shù),識人千萬。很多人只要站在跟前便能被他一眼識破,而這個小小的通房卻讓他怎么也看不透,這世上當(dāng)真有什么都不圖,只一心為你好的人?
“好啦,世子,我許完愿了,天色已晚咱們還是快些回府吧,不然夫人該擔(dān)心了。”
黎清雨說罷便做出要返回的意思,謝思珩則不緊不慢地拉著她的袖口,“不急。”
一轉(zhuǎn)頭就對上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她心下一沉,剛剛還你儂我儂現(xiàn)在又這副模樣,看來跟蹤的應(yīng)該已不在,演戲也該結(jié)束?
放河燈的人很多,但兩人站在一起仿佛自動屏蔽了四周的嘈雜。
謝思珩抬手撫平黎清雨卡在耳邊的碎發(fā),輕柔地問著:“我再問你最后一遍,你圖什么?”
“現(xiàn)在說,本世子還能考慮考慮,過期不候。”
近距離的接觸讓黎清雨向后縮了一下,但到底沒有挪步子,只是小聲地說著:“世子,奴婢真的什么也不圖。”
“要是沒有王府沒有世子,奴婢現(xiàn)在還和那街邊的乞兒一般,吃不飽也穿不暖,可現(xiàn)在奴婢能在王府里當(dāng)差能拿一份月例,還能有地方住,這些就已經(jīng)足夠了。”
“別的,奴婢真的不求。”
月色動人,柔和的月光照進(jìn)她的眼中,眼波流轉(zhuǎn),清澈見底。
此刻,謝思珩抬眸與這雙眼睛久久對望,好一會兒才微微勾唇,“既如此,那就回府吧。”
夜色將整個街面籠罩,回程的途中街道兩邊人逐漸減少。
冗長又寂靜的街道那頭,一輛馬車急急駛來。
柳青青坐于馬車之中,手絞著帕子,眼里全是興奮,還不停地催促著,“快點快點,走到那邊不知道得多久!”
駕車的馬夫大聲回應(yīng)著:“柳姑娘!前方好像有我們王府的馬車。”
馬車?難道是……
柳青青眼里冒著光,她出王府時世子還沒回府,這時候在街上遇到王府的馬車,那指定就是世子!
心里一轉(zhuǎn),要是能說動世子跟她一起去柴鋪捉奸,不是更好嗎?
趕緊撩開簾子,不遠(yuǎn)處確有一輛馬車,車前掛著“淮”字的牌子,趕車的馬夫也正是那個熟悉的侍衛(wèi)。
錯不了了!
柳青青激動地喊著:“停車停車!停車!是世子的馬車。”
兩輛馬車在寂靜的街道相遇,柳青青按捺不住激動,跳下車,匆匆朝那輛掛著牌子的馬車走去。
“請問,世子是否在馬車之中?”
她對沐白客氣地問著。
緊接著,車內(nèi)響起一道男聲:“什么事兒?”
柳青青快步走到馬車旁,隔著簾子道:“世子,黎清雨今日一早就出了王府,到現(xiàn)在都沒有回來。夫人恐她生意外,便遣我去柴鋪查看,世子是否要同我一起去看看呢?”
四下寂靜無人,她聲音溫柔,但藏于袖袍之下的手卻激動地冒著汗。
話音落下,馬車上簾子微動,她期待地看著簾子,驚喜地順著縫隙朝里看去。
然而,在看清馬車內(nèi)人時,臉色一僵。
“你!黎清雨!?”
黎清雨那張艷麗的臉出現(xiàn)在小窗之后,她微笑著朝柳青青打招呼,“姐姐,害您擔(dān)心了,我今日外出途中遇到了一些變故,還好遇到世子了才順利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