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已沉,柴房里亮著一盞燭火,因為被謝思珩的手下收拾打理過的原因,破舊的柴門已經被補上,屋頂漏水處也已經補好。
里面堆積的雜物紛紛被清理,所有木柴都被挪到了一邊,骯臟的角落也被打掃干凈。
現在的柴房跟兩天前可完全不一樣,還放進了柔軟的被褥。
黎清雨和鈴鐺圍坐在小桌前。
“半月過后就是賞花宴,謝思珩和薛月都會去宮里,府中的暗衛也會抽走一大半,屆時,正是我們動手的好機會。”
鈴鐺歪著腦袋,“好啊好啊,那姐姐去拿東西,我在外面幫你望風,來一個我殺一個!”
她一笑,辮子上的鈴鐺就作響,黎清雨有些擔憂,話到了嘴邊喃喃說著:“你自己到時候小心就行,不用見一個殺一個,這樣太冒險了。”
隨后她語重心長地寬慰:“鈴鐺,有些任務并不是一定要見血的。”
“啊?有不殺人就能完成的任務嗎?”
“當然有啊。”
鈴鐺清麗的小臉上帶著大大的疑問,黎清雨無奈,轉著話題。
“你現在是什么身份?或者說暗域給你安排的是什么身份?”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叫白林。”
果然,是老夫人娘家那邊的身份,老夫人的娘家并非為官家族,而是商人,但卻是富甲一方的大商戶。
商人和暗域攀上關系尋求保護,也算尋常。
“那你記住了,在我任務完成之前你就是白家娘子,白林,千萬別在外人面前說漏了嘴!”
她嚴聲提醒,鈴鐺愣頭答應,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清雨姐姐一定不會害她!
她雙手捧著臉,滿眼是向往的模樣。
“清雨姐姐,那我現在是不是可以說我有母親了呀?”
點著香的手一頓,黎清雨透過閃爍的燭火看向鈴鐺,她微微一笑,“沒錯,鈴鐺你現在有母親了,就是白家人,應該叫陳喜芳。”
上午她聽鈴鐺叫老夫人姨姥姥,那倒退回白家,應該就是那位叫陳喜芳的陳二娘子,因為陳大娘子生的是一個兒子,而且年齡也跟鈴鐺對不上。
“真的!?我也是有娘的人了呀!嘿嘿!”
鈴鐺笑得天真,笑意刺痛了黎清雨,手上火折子的火焰燙到她的手,她卻一下沒反應過來。
苦澀的笑意掛在嘴邊,進暗域的殺手們很多都是孤兒,很多尋常人家的東西對于她們來說都是奢望。
鈴鐺的執念似乎是自己的母親,每到夜半三更,這個天真的小姑娘總會在夢中哭著喊人。
哎……
啪!
手上的熏香還未放穩,就聽到身后窗戶處傳來一陣響聲。
鈴鐺率先起身,小跑著去窗邊。
“清雨姐姐,給!”
一張白色的紙張遞到跟前,黎清雨快速將紙條展開:閣中人被抓,奉月樓,滅口
這是?新任務??
黎清雨皺著眉,不對,這任務不是給她的。
暗域有個規定,一個殺手只能同時完成一個任務,也就是說這個任務應該是……
鈴鐺一臉傻乎乎地看著她,“怎么了姐姐?”
黎清雨心里一沉,不行,鈴鐺做任務基本就是殺,奉月樓又是謝思珩的地方,謝思珩這個人沒想象中那么簡單,萬一栽在他手里……
心里一寒。
她笑著搖頭,隨后將紙條放在蠟燭上,“鈴鐺,我又有一個新的任務,你到時候要幫我哦。”
“好啊!!”
鈴鐺連連點頭,羊角辮上掛著的小鈴鐺叮叮作響。
黎清雨估摸著時間,去了趟典膳所端著銀耳蓮子羹朝謝思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