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非凡的奉月樓中,一個身材微胖的人被姑娘們迎進酒樓。
“哎呀,這位爺,今兒個可是有小蘭的曲兒哦。”
女子見這人身上掛著金串,不停地往他的腰間瞥去。
大腹便便的富商隨手從腰間的金串上取了一枚金子扔給她,女子激動地將金子捧在懷中,更加殷勤地把人往戲臺子前里帶,還貼心的選了一個好位置。
“這個爺,您坐。”
說著也順勢坐下,她溫柔體貼地倒著酒水,卻被富商立馬用手勢止住,“今兒就不喝酒了,喝點茶聽點曲兒就行。”
臺上樂曲悠揚,富商一杯又一杯的茶喝下去。
“姑娘,你們這茅廁在哪里啊?”
隨后,又是一枚金子被遞了過去,女子樂呵呵道:“這位爺,你從個小巷……”
抬起手,給他指著路。
“然后再左拐就到了。”
富商笑瞇瞇地起身,順著女子指的路走了幾步,還不忘回頭戀戀不舍道:“等我哦……”
女子嬌羞一笑,拿在手里的金子讓她甚是開心。
富商走進巷道,身影逐漸消失。
嘈雜聲消失,富商緩慢的步子變得矯捷,他抽過塞在肚子里的東西,渾濁的眼神逐漸清澈,隨后變得警惕。
黎清雨身上的衣服依舊是富商打扮,步子加快,之前在大廳里她就觀察過四周守衛的位置,只有通往茅房的這個小道守衛是最松懈的。
也就只有一個人。
她從進入奉月樓就沒有任何怪異舉動,自然不會引起其他守衛的注意。
摸了摸粘在臉上的小胡子,在暗域里必修的一門技能就是易妝,簡言之便是用尋常的胭脂水粉徹底隱藏自己的面容。
從進奉月樓到現在,沒有任何人察覺到她的異常,那就證明這次易妝是成功的。
光線逐漸變暗,腦海里全是鈴鐺提供的那張地形圖,再往下走就能進入地牢。
奉月樓出現地牢只能證明,謝思珩絕不是表面上那么簡單,可他費盡心思干這么多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她甩了甩腦袋,提醒著自己清醒點。
空氣中的涼意逐漸襲來,她已進入地下。
可是,為何會如此順利?
本以為地下牢會有很多人阻攔,但,這守衛會不會太松懈了些?
和樓上大堂不同,地下光線黯淡只有幾個火把亮著,空氣陰涼。
“走吧,今天管事的都說了,讓大家好好去喝一杯,你就別守著了,這地牢誰敢闖啊!”
“可是……”
“沒什么可是,走吧!”
黝黑的墻壁上倒映出兩人影,影子朝反方向離去,空氣再次恢復安靜。
黎清雨躲在拐角處。
難道是天助她?
小心著步子,如泥鰍般快速沖進地牢深處。
鈴鐺打探的消息十分可靠,剛走到深處就隱約看到一個人被關在鐵牢里。
她掏出袖中的簪子快速開鎖,懸掛在鐵欄上的大鎖沒多久就聽到鎖芯發出一聲清響。
大鎖,頹然而落。
生了銹的鐵欄被推開,發出“嘎吱”的聲音。
被綁在架上的人渾身鮮血,亂蓬蓬的頭發垂落在眼前,他埋著頭看不清樣貌。
黎清雨邁著步子,緩慢靠近。
似乎聽到了聲響,那人微微抬了一下眼皮,本以為又是來打他的,然而卻看到一個富商打扮的人站在他跟前。
腦袋思索了兩秒,那干裂的嘴唇忽然笑著,干涸的聲音從喉嚨深處發出,不知已有多久沒有喝水。
“終于來了。”
黎清雨走近,發現這人手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