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雨的手往后縮了一縮,卻又被謝思珩拽住手指。
修長有力的指尖捏著她的小拇指,輕輕摩擦。
狹長的眼眸似笑非笑地看著,“怎么?”
黎清雨抿了一下唇,眼神忽然有些閃躲,像是有些害羞,“世子,奴婢無礙的。”
小拇指上傳來一陣酥麻的觸感,她有些恍惚,耳根泛紅。
但心里有一些煩躁。
散漫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全身上下都被我看過,不過是一條手腕,怎么?你還害羞了嗎?”
如此赤裸裸的話,饒是黎清雨都有些害臊,即便如此,那撩著袖子的手卻沒有停。
素白的袖口被逐漸撩起,露出雪白的手臂,膚若凝脂,讓人忍不住想去觸碰。
勾著袖口的指尖無意間擦過,肌膚柔軟,仿佛吹彈可破。
溫熱的感覺,兩人皆是一愣。
黎清雨將頭低得更低,雙頰緋紅,而謝思珩卻只覺喉間一緊,體內仿佛有一把燥火在燃燒。
耐心耗盡。
他有些煩躁地將袖子撩到最頂端,袖子垂在肩膀之上,整個手臂一覽無余。
潔白無瑕,沒有任何傷口,除了手腕處已經有些結痂的那道傷口。
目光在手臂上來回打量,他自己都未察覺在瞧到手臂的那一瞬間,心里忽然像放下什么般,舒了一口氣。
黎清雨對上謝思珩的目光,羞澀地趕緊將袖口放下。
“承蒙,承蒙,世子關心,奴婢手上并未有其他傷口,”左手撫在手腕處,“而且,用了世子之前給的膏藥,手腕這道傷口也已經結痂,估計過不了幾日便會掉痂恢復。”
“還有,我額頭上的傷疤也已經完全好了。”
說到這兒,她緋紅著臉,一副小女人懷春的模樣,看在謝思珩的眼里撩動著他的情緒。一瞬間,好似今夜所有不順心的事兒都一掃而空,他單手托著臉,享受地睨著跟前的美人。
黎清雨從身后的小柜子里拿出一個牛皮紙包裝的東西,放在桌上。
“這是?”
謝思珩沒有伸手去接。
“奴婢今日出府采買食材恰巧碰見一家賣果脯的,聽說是皇城里最有名的果脯店,所以便買了一包。”
她獻寶地用紙巾輕輕將牛皮袋朝前推了推,“奴婢想著世子或許想嘗嘗,于是便排了兩個時辰的隊買到這些。”
謝思衡看著紙袋有些發愣,原來她是為了買這個才那么晚回府的?
情緒一掃而空,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油然而生。
瞧見謝思珩沒有伸手去拿,黎清雨慌亂地抬手,將那牛皮紙又抽了回來。
“是奴婢逾越了,世子怎么會喜歡吃這種尋常店鋪的東西。”
“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
那小心翼翼的模樣,看著謝思珩心里一軟。
他伸手拉過牛皮紙袋,這袋子就這么橫在兩人中間,黎清雨越過紙袋不解地看著他。
橙色的燭光因風而起,照出謝思珩眼中不明的情愫。
他嘴角一揚,散漫地說:“誰說我不要了,不過……”
柔光轉換眼里盡顯風流之情。
“我要你喂我。”
尾音拖長,勾得黎清雨害羞又無措地看著他,謝思珩眉角一挑。
黎清雨無法,只好伸手進牛皮袋將那長條形的黃桃果干拿在指尖,隔著桌子朝謝思珩嘴角遞去。
東西到了嘴邊,謝思珩毫無反應。
他唇角微揚,散漫之間又帶著一絲混不吝,“誰說要你用手喂了?”
“啊?”
“你用……”
指尖覆上她的嘴唇,像是暗示又是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