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苑里,黎清雨站在院中一棵樹下,她俯身彎腰,扶著滿身是傷的阿果,眼里盡是寒意但面上卻笑容不改。
“柳姑娘,這王府里有王府的規矩,要打罵下人都得有理由,更何況你現在是要殺了阿果!”
懷里的阿果渾身是傷,一雙手十根手指血跡斑斑,有些地方傷得厲害已經血肉模糊。
在府里做事靠的就是一雙手,如今手成了這樣,這是要逼死她!
身上破破爛爛,衣服到處破著口,沾著血,看上去哪里還有人樣。
黎清雨低頭望著懷里的人,她雖是殺手進府中也只是為了完成任務,但阿果于她而言,是第一個愿意靠近她善待她的人,或許應該稱之為朋友吧?
如今,阿果無緣無故受此責罰,定是因為前幾日和她站在一起的原因,這事兒她不能不管。
柳青青雙手抱胸站在院里,嘲諷地看著黎清雨。
之前柴房一事讓她有所忌憚不敢再胡亂出手,但處罰她自己院里的下人,那可是天經地義!
對黎清雨的怒火一瞬間涌上心頭,她冷喝一聲:“這丫頭不過是個下人,做錯了事拿錯了東西,我想怎么罰就怎么罰,就算最后拿了她的性命,也輪不到你來管!”
輕蔑地朝著黎清雨那一身衣裳,心里頓時不痛快。
黎清雨身上的布料比之前好上不少,雖然不及她們這些當主子的,但是,一個下人根本不配穿這么好的衣料!
“別以為去了典膳所就把自己當主子,說到底,不過是個妓女生的,終究還是一個下人,你有什么資格在我面前拿腔拿調?!”
柳青青仰著腦袋用鼻孔對著黎清雨,心里別提多暢快。
不過是個下賤坯子,還敢在她面前叫囂?真是自不量力!
要不是這幾日黎清雨在府中受寵,再加上前幾日火燒雨苑的事,否則她今天一定要讓人拿了黎清雨轟出府!
站在院外的謝思珩微瞇著眼,院里的情況一覽無余。
呵,這個柳青青在王府真是越發放肆了!
他抬了下又猶豫了,看到那一抹淡青色嬌小身影,瞬間止下腳步。
那道身影從始至終都挺得筆直,似乎和在他面前不太一樣了。
真是有趣,那便再看看吧。
將阿果扶到樹下,黎清雨將她的頭枕在樹干之上,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阿果卻掙扎著用手拉住她的手指,“姐姐,別,別,去惹她。”
黎清雨溫柔一笑,示意她別擔心,隨后抽回自己的手。
驟然起身,溫柔的神情一掃而散,只剩下冷淡。
“柳姑娘此言差矣,我確實沒有資格插手你和阿果的事,但,你也沒有資格拿了阿果的性命!”
幾個站在柳青青身后的美人兒都詫異地看著黎清雨,小聲拱著火:“柳姐姐,這黎清雨當真是膽大包天,竟然連你都敢頂撞!!”
“這人不過是得了世子的施舍,就拿著雞毛當令箭了,說到底還不是一個下賤坯子!一輩子都只能給我們端茶遞水,柳姐姐這件事你千萬別饒了她,一定要她嘗嘗頂撞主子的后果!”
有這些人在身后說話,柳青青氣焰高漲,“放肆!黎清雨,我是主子,你是下人,你竟敢頂撞我!來人……”
“等等,柳姑娘,奴婢并非頂撞,而只是善意的提醒。”
“提醒?呵呵,你不會是覺得我會信了你的鬼話,然后放你一馬吧?”
黎清雨青眉含笑柔聲道:“柳姑娘我并非如此所想,是真心誠意地為您好,畢竟阿果是王府的人,她的賣身契在管家手里,而您雖然貴為主子但到底并不是王府上的人。”
一句話說出,眾人皆是一愣。
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