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月懸在空中的手尷尬地收了回來,“思珩,今天你在桃花苑那邊的事兒,府里都傳遍了。”
謝思珩懶散地倚在藤椅上,目光散漫,他就知道,這人叫他來就是沖這件事兒。
他散漫道:
“這王府院子里的事兒我不常管,今日恰好路過,聽到桃花院里的美人欺壓下人,甚至要處死。”
“我是沒想到,現在府中的美人們竟然如此猖狂,我淮王府本就規矩森嚴,這事絕不允許。”
“今日一事,正好也讓我整頓整頓府中的風氣,省得傳了出去讓王府落了口舌,我父親用一生功勛換來的榮華,可不是讓這些人隨意踐踏的。”
寥寥幾句話,倒把薛月的嘴給堵得死死的。
她臉色有些難看,如今王府是由她在掌權,誰都聽得出來,謝思珩話里話外都在指責她掌管不力,鬧出了今日這般笑話。
心里窩著火,卻不得不笑臉相迎。
沒辦法,誰叫她肚子不爭氣沒有生下嫡長子,而王府未來的主人是眼前的人,她不得不朝他低頭。
將手里的核桃放回盤里,柔柔一笑,“思珩說的對,確實是我疏忽了,你放心,之后我會嚴加管束王府里的大小事兒。”
抬手將茶壺提起,青花瓷圖案的茶壺嘴倒出淡黃色的茶液,茶香四溢。
端著茶盞,她竟親自起身將茶盞放到謝思珩手邊,如此放低身段的動作倒讓謝思珩狹長的眼尾閃過一絲詫異。
“可是思珩,那柳青青咱們可動不得,她的姐姐可是柳妃,是當今圣上最寵愛的妃子。咱們將她妹妹掃出王府,豈不是拂了柳妃的面子?”
修長的指尖接過薛月端來的茶盞。
他沒有喝,而是直接放到小桌上,冷哼一聲,“薛姨是覺得我們淮王府會怕區區一個柳妃?”
“思珩,我不是這個意思,但,如今朝堂之上形勢動蕩,柳妃背后還有柳家,我們沒有必要去得罪。”
“所以薛姨的意思是?”
薛月溫柔一笑,“我的意思是,柳青青還是留在府中,咱們給柳家還有柳妃一個面子。
當然你可以選擇其他的方式加以懲罰,畢竟她確實做錯了事,將王府的臉面至于不顧,也該罰。”
這又是端茶又是遞核桃的,謝思珩覺得自己似乎沒什么理由拒絕,雖然他不屑于討好朝中的那些人。
但,父親常年在外征戰,朝中勢力能不得罪是最好的。
指尖在茶盞口輕輕敲了一下,隨即端起茶盞輕抿一口,坐在對面的薛月瞧到他這動作,忽然松了一口氣。
茶盞落下人已起身,只聽到一句淡淡的,“這事兒就照薛姨說的辦。”
梨香院一下又落了清靜,站在旁邊的孫嬤嬤趕緊道:“夫人,今日之事全因那黎清雨而起,而且世子待會竟然要帶她去奉月樓!”
正準備喝茶的手一頓,薛月詫異,“什么?奉月樓?”
她來府中這么多年,從來沒被邀請過去奉月樓,區區一個通房入府才兩月有余,竟然就被思珩叫去了奉月樓!?
不行,這通房絕對不能留,日后必成大患!
來不及喝茶,她招手對孫嬤嬤道:“去!趕緊把柳青青給我叫過來。”
“是!奴婢,這就去。”
梨香院里薛月看著虛無的前方,眼神陡然變得鋒利。
黎清雨啊黎清雨,我是真沒想到你竟有這般能耐!
“阿嚏!”
站在奉月樓前的黎清雨猛地打了一個噴嚏,她揉了揉鼻子,只覺得身上一陣冷一陣熱,看來這毒又發作了。
“清雨姑娘,麻煩您隨我上三樓!”
黎清雨眸色一沉,奉月樓三樓往上閑人免進,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