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思珩散漫地抬手,扶著黎清雨上了第一輛馬車,自己也隨之跟上。
兩輛馬車緩緩行駛而去,直到消失在巷子盡頭。
然而,這一幕府門口的人都看呆了,下人之間頓時議論聲紛紛。
“世子真的很寵那個通房啊!寧愿跟她一起坐馬車,也不愿跟夫人一起。”
“自古以來,哪有奴婢和主子同乘馬車的?世子看來是真的很喜歡清雨姑娘!”
一句句聽在柳青青耳朵里,氣得她都要爆炸了,一跺腳。
“閉嘴!都給我閉嘴!再說我就撕爛你們的嘴!”
幾個下人嚇得立馬閉上嘴。
馬車之上黎清雨坐得離謝思珩老遠,手邊放著那個食盒,很寶貝的護著。
身旁謝思珩一瞧不禁嘲笑著:“你還真把它當寶貝啊?”
那語氣隨意似乎根本不當回事兒,黎清雨倒是緊張得很,“今日賞花宴的主角便是這些點心,這點心代表了王府的顏面,容不得出任何岔子。”
倒是個拎得清的人。
謝思珩心里夸贊,目光卻一直流轉在黎清雨那張小臉之上。
黛色的柳葉眉彎彎,小唇晶瑩剔透,宛如那夏季的蜜桃,讓人忍不住想上前親一口。
加配上那艷麗的五官,奈何黎清雨卻和那些美而自知的人不同。
她似乎從來不將自己的容貌放在心上,不恃美而驕也不囂張跋扈,永遠都拎得清自己的位置,也不做逾矩的事兒,像一只軟弱可欺的小白兔。
然而,她卻能為了自己的朋友在桃花院里以一人舌戰好幾人。
這判若兩人的性子,倒讓他越發的感興趣了。
之前抬她做通房不過是為了堵住圣上的口,想著膩了便將人打發走,沒想到竟讓他越來越感興趣。
或許是他的目光過于赤裸,黎清雨有些慌張地縮了縮身子。
“世子,要不你嘗一點這馬車里備著的點心?”
“也是我讓大壯師傅特意制作的,味道與盒子里的差不多呢。”
謝思珩斜倚在軟榻之上,一手撐著下巴。
今日,他依舊是一身紅色衣袍,只不過顏色較往日更艷麗了些,衣服上用金絲線紋繡,即使在光線昏暗的馬車里,也微微閃著金光,襯得他貴氣逼人。
和往常不一樣,今日他梳了一個高高的馬尾,往日散漫的模樣收了一大半,倒顯出幾分少年模樣。
狹長的丹鳳眼微微上揚,恣意張狂,說的便是他吧。
謝思珩對甜點沒有什么興趣,但去宮里的路途遙遠,他最煩無聊,倒是有了興致來逗一逗兔子。
“哦?你且說說這糕點有什么特點?”
黎清雨倒真以為謝思珩要檢查她的工作,立刻從馬車的匣子里將糕點端出。
一對鴛鴦模樣的甜點放在綠瓷盤之上,顯得更加栩栩如生。
黎清雨將小瓷盤朝謝思珩跟前遞了一下,解釋著:“世子,這盤里裝的便是這次賞花宴上的鴛鴦酥。鴛鴦成雙成對,意指戀人幸福美滿,也指家庭闔家歡樂。
雖不見得能在賞花宴的眾多甜點之中拔得頭籌,但也一定不會過于墊底。”
她在說什么謝思珩根本沒在意,目光在那一對鴛鴦酥上來回游蕩。
他頗感興趣地抬手,用修長的指尖指了指那盤中的酥。
“是嗎?那便拿于我嘗嘗。”
明明他一伸手就能碰到,但他將手停在空中不動。
黎清雨立刻抬手將瓷盤托起,端到他的手前,但他依舊沒動。
有些不解,卻又不敢亂說話惹惱了這個大少爺。
只好順從地從盤中拿起一塊酥餅,遞到謝思珩的手邊。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