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圍起了屏風,好一會兒之后才見太醫從屏風之后退了下來,他朝皇帝福身道:
“圣上,皇后娘娘誤吞的赤豆劑量并不大,臣已經將赤豆催吐而出,目前已無大礙。
不過日后還是需要小心些,若劑量過大搶救不及時,很有可能會有性命之憂。”
皇帝點頭揮手,“今日,辛苦李太醫了。”
李太醫再次俯身告別,“那臣便先告退了。”
得知皇后沒事,殿上的夫人和小姐還有大臣們這才緩了一口氣。
若這賞花宴上的皇后娘娘出了事,黎清雨可不就是殺頭那般簡單了,估計要株連九族!
“看吧,我就說剛剛那事兒只是她瞎貓撞上死耗子,碰巧罷了,你看她帶來的糕點又有問題!”
“若不是皇后娘娘謹慎,沒有吃太多,這后果可不堪設想啊!”
“黎清雨可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好好一個賞花宴,竟然能被她攪成這樣。”
“可不是嗎?剛剛的食盒可以讓她取巧說是獻技,這糕點可是實打實的有赤豆,我看她還怎么狡辯!”
四周閑言碎語貫入謝思珩的耳朵里,他雖依舊散漫坐在桌前飲著酒,但再蠢的人也能看出有人在陷害黎清雨。
這糕點是典膳所的點心師傅所作,據他所知這位師傅已是王府老人,前幾年賞花宴的點心皆出自他手,不可能不知道皇后娘娘的口味禁忌。
可為什么偏偏在黎清雨負責賞花宴的今年,出了這種事故?
明擺著有人要陷害她。
旁邊的孟溪倒也跟著他一起不著急,剝著瓜子喝著酒,隨意地調侃:“思珩,我發現你這通房只會給你惹事兒。”
謝思珩輕哼一聲,目光瞥向那一抹淡青色,即使在這樣指責之下她依舊筆直將背挺得筆直。
她或許,根本就不需要他的幫忙。
有趣有趣,王府里的這只兔子可比他想象中要有趣的多,就是不知道以后還會不會給他帶來更多的驚喜。
薛月也順著謝思珩的目光,盯著那抹身影,眼里帶著一絲得意。
要不是柳青青臨時還準備了第二個計劃,這黎清雨今晚說不定就這么輕易脫身了呢!
還好,她們留了后手,不論如何黎清雨今日都得折在這大殿之上!
“圣上,”屏風之后一陣虛弱的聲音響起,皇帝趕緊走去。
屏風之后,皇后臉色比剛剛好了不少。
宮女正小心翼翼地端著茶盞,向皇后喂著水。
她抿了一口水,面色溫柔地對皇帝說:“圣上,黎姑娘第一次進宮不知我的食物喜好,索性也沒有釀成大錯,臣妾現在身子也無礙,還是不要責怪她的好。”
皇帝嘆了一口氣,黎清雨剛剛才獻技于他,而此時若因鴛鴦酥又責罰于她,倒顯得他這個當皇帝的太沒有氣度。
忍了忍,雖然肚子里憋著氣,但最后只好揮揮手。
“罷了罷了,既然皇后不愿追究這事兒就此作罷。”
說完,他抓著皇后的手又噓寒問暖了幾句。
只是站在一旁的柳妃可就不樂意了,她微微瞇著眼,柔聲說:“圣上,這一碼歸一碼,雖然黎清雨不知娘娘口味禁忌,但她確實讓皇后娘娘差點喪命。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若今日放過,以后這宮中行走的下人們可就有理由為自己開脫了。”
“這不是置皇后娘娘的健康于不顧嗎?”
話里話外都在暗示著不能輕饒黎清雨。
皇后臉色微沉正欲開口,卻聽旁邊的黎清雨接著話:“柳妃娘娘說的對,沒有規矩不成方圓,這事兒一定要罰,而且重罰!”
幾人皆是一愣。
柳妃以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