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雨一身輕衣薄紗,微閉著眼,斜倚在柳樹樁上。
聽見聲音她也沒有任何動靜,只是輕輕開口道:“世子,您將我困在這風月院里,現在連我干什么都還要管了嗎?
您會不會太閑了些,要不去找點什么事兒干?”
涼薄又不帶一絲情緒的聲音,從黎清雨口中傳出。
謝思珩心里一沉開口道:“我看你最近恢復的還不錯,竟有力氣說這么多的話。”
黎清雨依舊未睜眼,甚至將頭撇到了另外一邊,語氣淡淡:“承蒙世子照顧得好,清雨現在身體比之前好多了。”
說來也奇怪,雖然天天喝那難喝的藥湯,但體內的蠱毒反噬明顯比之前好了一些,至少難受感消了一大半,難道謝思珩府上的大夫真能治了她的蠱毒?
腦子還未想清這事兒,一陣寒風掃過,她不禁咳嗽起來:“咳咳咳……咳咳咳……”
微微弓著背,整個人顯得更加單薄。
謝思珩卡在喉嚨的話尚未說出,沉著眉,一步上前直接將人從地上撈起。
黎清雨本就瘦弱再加上這段時間遭受蠱毒,身子更加單薄,宛如一張薄紙輕輕然地被他從地上撈起。
這動作來得實在突然,驚得黎清雨微微睜開眼眸。
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那微微凸起的喉結,隨后她才反應過來,自己正靠在謝思珩的胸膛之上。
冷花香無意間鉆進她的鼻尖,讓她瞬間清醒。
她掙扎著想從他懷里掙脫,然而腰間那雙手卻死死地將她扣住。
小臉貼在暗紅色的布料之上,能隱隱感覺到布料下散出的溫熱氣息。
她趕緊拒絕道:“世子,麻煩放開我,畢竟男女有別。”
說著她又用手推了一把謝思珩,只是依舊沒將人推動,反而被抱得更加用力。
頭頂傳來一陣冷哼:“呵呵,這時候你跟我說男女有別?
之前你處心積慮爬上我床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
他眼中全是嘲諷,冷冷地俯首看著黎清雨。
黎清雨卻笑得隨意,仿佛根本沒把他的話放在心間。
“世子,這就是您的不對了,之前那是您的通房黎清雨,而現在的我則是暗域殺手黎清雨。”
“這分明就是兩個人,又怎么能混為一談呢?”
覆在黎清雨腰間的手因為憤怒而發著顫,懷里的人依舊表情淡淡,卻刺痛著他。
一把將人打橫抱起。
黎清雨話未說完,便被這騰空而起的感覺嚇得驚呼一聲。
“你干什么!?放開!放我下來。”
若是曾經的黎清雨自然能輕而易舉地解了現在的局,而此時的她渾身無半點力氣,連喘氣都困難更別說與謝思珩對抗。
喊了幾嗓子之后,她便覺得累了,見謝思珩完全沒有放下她的動作,索性就不嚎了。
反正她現在走路都費勁兒,有個人肉轎子也沒什么不好的。
瞧到懷里的人逐漸安靜,謝思珩眸光越發的陰沉。
他一腳踹開書房的門,直接將人放在書桌下的蒲團之上。
雖不知謝思珩在要干嘛,但黎清雨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一坐到蒲團上,她便單手撐著旁邊的小桌,欲起身,然而肩膀卻被謝思珩扣住又摁了回去。
張英氣張揚的臉瞬間逼近,兩人鼻尖相觸,只聽謝思珩冷冷道:“既然你說之前的黎清雨和現在的黎清雨不同,那不如讓我帶你回憶回憶。”
說話的空隙,手逐漸伸向黎清雨的腰帶。
黎清雨心里一驚趕緊向后縮去,她現在這力氣面對謝思珩宛如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兔子,根本無處可逃。
“謝思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