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下來。”
謝思珩一字一句,咬得極重,身后的沐白直接拔刀對著樓梯上的人道:“我家主上讓你滾下來,聽不到嗎?”
若河被這拔劍的架勢給嚇到,連忙從二樓的樓梯小跑下來。
可走得越近,腰間的香囊就越是扎眼,謝思珩的手便攥得越緊。
抬頭,眼中滿是肅殺之意,隨即淡淡地瞥了一眼若河剛走出的房間。
不過,他沒急著立刻上去,只是冷聲道:“你今晚的客人可是畫像中人?”
說話的同時(shí),沐白趕緊將手里的畫卷展開,上面畫著黎清雨的畫像,若河目光掃過畫卷頓時(shí)有些猶豫,難道是樓上那位姑娘的夫君找上門來了?
他以前也常遇到過這種情況,但來者陣仗都沒有這么大。
他想了想,微微彎腰道:“這位公子莫生氣,興許你家娘子只是忽而覺得無聊罷了。”
“你家娘子才隨我進(jìn)房不久,并未發(fā)生公子所想的那般,不過是飲酒對月而已。”
他話說的委婉,盡量不惹怒謝思珩。
然而謝思珩心中的怒火“蹭”地往上竄,進(jìn)房不久?倘若他來得晚一些呢!
偌大的淮王府不夠她飲酒對月,偏要來這男妓之館!
看來,平日里是他太遷就了!
他將手中的陶瓷盞一扔,起身搶過沐白手里的劍。
沐白想上前阻止但又有些不敢,他家主上今晚這架勢,估計(jì)是誰也攔不住的。
在發(fā)現(xiàn)清雨姑娘不見之時(shí),他家世子便調(diào)動私軍將整個(gè)皇城圍成了鐵桶,連一只烏鴉都飛不出去。
這樣高調(diào)的舉動定已引起了朝廷那邊的注意,若此時(shí)主上再在這綠水坊里大開殺戒,簡直后患無窮啊!!
可他怎么也不敢上前開口。
只見謝思珩提著劍一步一步朝若河逼去,眼中盡顯殺意。
旁邊的嬤嬤嚇得直接軟了腿,哭喊道:“這位公子,您不能這么無理啊!”
“我們綠水坊可是打開門做生意的,從來沒有強(qiáng)買強(qiáng)賣一說,那姑娘是自己走進(jìn)這綠水坊,親口點(diǎn)名要包若河一夜。
您生氣我們能理解,但這跟我們無關(guān)啊!
我們可是打開門,做敞亮生意的!”
嬤嬤本意是想阻止謝思珩殺人,然而這一字一句仿佛無數(shù)根刺刺在謝思珩的心里,迫使他將劍高高舉起,眼中怒意噴涌而出,宛如一只失去理智的兇獸,殺意逼人。
腦中只回蕩著:
“她是自己進(jìn)來的。”
“點(diǎn)名要包若河一夜。”
……
理智逐漸消散,他憤怒地將劍劈向若河。
“啊!”
若河慘叫一聲,嚇得連連后退,奈何怎么也避不過。
劍直劈下來!
就在剎那之間,只聽一聲怒吼:“謝思珩!住手!”
黎清雨推開房門,一個(gè)翻身直從三樓躍下。
因?yàn)闆]了內(nèi)力身形明顯笨拙了不少,但也到底是平安著陸。
她閃身上前直接擋在若河跟前,長劍的劍尖直直指向她的雙眸。
就在即將劃破眼眸的一剎那,謝思珩驟然收手,劍氣割斷了黎清雨的幾縷睫毛。
見謝思珩停下劍氣,黎清雨這才舒了一口氣。
站在旁邊的沐白驚得眼睛都快直了,他突然非常后悔,今晚就不該讓世子出風(fēng)月院去找清雨姑娘!
劍雖已經(jīng)停下但黎清雨依舊站在若河跟前,冷冷地對謝思珩道:“謝思珩,光天化日之下隨意殺人,你就不怕嗎?!”
謝思珩握著劍的手微微顫抖,她竟然為了一個(gè)才剛剛認(rèn)識的男人與他相對!!
下一秒,收回劍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