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宮之后一切都比謝思珩想象的要順利許多,圣上在看到所有證據以及少師莫如塵提供的證詞后,便直接宣布讓刑部侍郎徹查丞相府。
孫仲伯則關押下獄,擇日再判。
在回府的途中,謝思珩揚眉一笑,母親大仇得報這是他少有的笑容。
旁邊謝淮也不住地打趣著:
“今日時日還早,要不就趁著今日,將你心里的那位女子給娶了去如何?不過那女子會不會不愿意嫁給你呀?”
今日?
謝思珩有一瞬間的猶豫,但腦海里想到那張溫柔的臉,瞬間提起了精神。
擇日不如今日!
謝思珩忽而一笑,立刻策馬快速向前奔馳而去。
“父親放心,兒子這就回府!待你到府之時,定能讓你見到一個新娘,也不枉您此次回京一番!”
駿馬奔馳,謝思珩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謝淮的視線之內。
他豪放一笑,“哈哈,我兒如今也已長大成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待謝思珩策馬揚鞭趕到王府,本以為王府門口皆是一派喜慶之色。
然而卻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府門口雖然站著一堆人,但個個臉上面色焦急,全然不似之前那般喜慶模樣。
薛月眼尖瞧見謝思珩騎馬而來,趕緊喊著:“思珩回來了,思珩回來了!”
老夫人朝著謝思珩的身影趕緊上前,謝思珩翻身下馬,一看就察覺到王府的不對勁兒。
不知為何,心里那種異樣感覺越發濃烈,他冷聲問道:“這是怎么了祖母。”
老夫人一提眼眶就紅了起來,她抓著謝思珩的手嘆了一口氣:“思珩,這位是衙門的人,清雨她……”
剩下的話老夫人哽咽得說不出口,無奈地搖著頭。
一聽到黎清的名字,謝思珩心里瞬間一緊,焦急問道:“清雨她怎么了?!”
薛月上前拉著謝思珩的胳膊朝一邊拽,無奈地指了指地上的白布,語氣帶著顫。
“思珩啊,不是薛姨胡說,清雨她,她沒了。”
一句話宛如重石般壓在謝思珩的心里,大腦瞬間空白幾秒,他整個人呆呆地望著那地上的白布。
他知道,只有死人才會這樣蓋上白布。
眼神慌亂,嘴里不停地呢喃:“不可能不可能,你們騙我不可能!!
他一步向前,因為步子著急竟被地上的石板給絆了一下,直直跪在那蓋著白布的東西旁,他抬著手顫抖朝白布伸去。
拉起白布的一角,一把掀開。
只見白布之下是一具燒焦的尸體,整具尸體面目全非,全然瞧不出之前的模樣。
“這是誰?”
謝思珩擺明了不相信,反問道。
旁邊的薛月嘆著氣:“思珩,這事兒說來話長。”
“今日,皇后娘娘召清雨入宮,清雨便隨著宮里來的公公一同出了王府,可沒曾想那轎子路過萬民大街那邊時便遇到了殺手的襲擊!!
薛月拿著手帕擦著眼角的淚,“清雨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那些殺手活活用箭射死,那些人簡直可惡至極,竟然還放火燒轎子!當時萬民大街混亂得不行。”
“這位便是衙門的大人,”薛月指了指旁邊官府打扮的人,那人無奈地嘆氣:“世子節哀,我們趕到時那邊時這位姑娘已經被燒成了這般模樣。”
萬民大街?!
他忽然想起之前經過那條街時看到的濃濃黑煙,眸子頓時一沉。
不可能,不可能!
謝思珩紅著眼不住地搖頭,憤怒地喊著:“不可能!這根本就不是清雨,你們憑什么說他是清雨?她今天明明就待在府中沒有踏出去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