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懷里之人這么低眉順眼的模樣,謝思珩心里舒暢不少。
忽而,他大手一揮,表情散漫道:“其他的,都滾下去吧,本世子不需要,看著就煩。”
旁邊跪著的那些美姬們紛紛不甘心地起身,但又奈何不敢違抗命令,走之前都憤恨地瞪了黎清雨一眼。
看上去怨氣可不小。
黎清雨緩緩起身,“那小女就告退了。”
只是這起身的瞬間,手腕依舊被謝思珩扣住,那修長的手指在她的手腕處不停地畫著圈。
謝思珩撩眼瞧著淡淡道:“我有說讓你走嗎?”
黎清雨心中煩躁,害怕再多待一會兒,就真被謝思珩瞧出了什么端倪。
就這空檔四周的美姬以及春色坊的老板皆已退去,整個大廳只剩下黎清雨和謝思珩,以及沐白和莫七站在旁邊。
因為喝酒的原因,謝思珩狹長的眼尾被染上了一絲淡淡的殷紅,襯著他深紅色的衣袍,顯得格外的邪魅和懶散。
黎清雨晃眼掃去,雖然三年不見,但不得不說謝思珩褪去少年氣后變得更加成熟,再加上這張在皇城就迷倒萬千的臉,也難怪春色坊的那些姑娘們會趨之若鶩。
就在她腦袋開小差的空檔,謝思珩手腕一轉,又將她拉了過去。
只不過,這次黎清雨穩住了身形,并沒有跌進他的懷里。
但這姿勢似乎卻更加曖昧了,因為慣性黎清雨此時離謝思珩的很近。
謝思珩鼻吸之間的酒味都能嗅得清楚,為了不讓謝思珩發現端倪,她強迫自己看向謝思珩,隨后嫵媚一笑。
然而就是這個動作,謝思珩那看不清情緒眸子瞬間一沉。
贗品,終究不是他的清雨。
無趣!
謝思珩目光挪開似乎對這曖昧氣息沒有任何感覺,只輕輕一揮手命令著旁邊的沐白道:“把那東西端上來吧。”
沐白俯首,不久之后端上了一個托盤,托盤里放著四個精致又小巧的酒盞,旁邊又放了一壺酒。
黎清雨以為謝思珩是要同她飲酒,為了盡快結束這場面,她趕緊道:“小女這就為公子倒酒。”
謝思珩輕慢道:“別著急,這酒本來就是給你喝的,本世子不喝。
不過啊,這四杯里你只能選一杯飲下。”
沐白紛紛朝四個酒盞中倒入酒水,黎清雨不解,這謝思珩又在搞什么花樣?
但為了結束目前的情況,她沒多想,伸手就準備去夠其中的一個酒盞。
不過身后的人不疾不徐地慢慢補充道:“這四杯酒中有一杯是毒酒,其他三杯是無毒的。”
正要觸碰到酒盞的指尖,瞬間一僵,黎清雨驚恐地轉過頭不解地看著謝思珩。
然而謝思珩卻依舊懶懶地撐著自己的下巴。
“別緊張,不過是游戲而已,你從這四杯中選一杯吧。”
黎清雨喉嚨下意識的滾動,啞著聲音道:“若,若,我選到了毒酒呢?”
謝思珩忽而一笑,語氣仿佛在訴說著一件無關緊要的事,“那便就只有死了,還能怎么樣?”
“四杯中只有一杯有毒,而你就選中,那就代表老天爺都想讓你死,那就只有死了唄。”
黎清雨藏在袖中的手不住的收緊,她沒想到謝思珩如今竟如此惡毒,玩這么卑劣的游戲!
三年前的他雖然脾氣不太好,但至少不會這般沒有人性。
可如果她現在不飲下酒,謝思珩絕對不會放過她。
她現在雖已恢復了五成的內力,但是面對沐白和莫七以及藏在暗處的暗衛,根本就沒有勝算。
艱難的抉擇,氣得她渾身發抖。
目光直直地盯著桌上的四個酒盞,心里哀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