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黎清雨所料,暗衛里確實有會醫術的人,待暗衛仔細地給謝思珩進行了包扎,已經到了深夜。
方圓幾里都沒有驛站,而大家都負傷在身,只能就地找了個比較安全的地方休息,等天亮了再啟程。
夜里,沐白正坐在火堆前美滋滋地烤著野兔,雖然在出北城的時候他買了很多吃的,但到底沒有新鮮的東西好啊!
兔肉的香味瞬間彌漫在空氣中,就連馬車里的黎清雨都聞到了。
小紅擔憂地握著黎清雨的手,“清雨姐姐,我們明明走的官道居然都能遇到搶劫的人呀?”
黎清雨淡淡一笑,正是因為是官道,蕭越才敢如此猖狂吧?!
她柔著聲音安慰:“不過幾個小毛賊而已,放心,我們一定會安全到皇城的。”
此時馬車外的沐白正大聲喊著:“清雨姑娘,兔肉已經烤好了!”
黎清雨撩開簾子將頭探出,沐白用樹葉捧著兔肉笑呵呵地站在馬車前,隨后又道:“這一份是給小紅姑娘的。”
“這一份嘛,麻煩清雨姑娘送到世子那里去,我家世子平日里吃東西不喜歡我們服侍,但現在受了傷,著實不方便,所以就勞煩清雨姑娘了。”
“我?!”
黎清雨還未來得及拒絕,沐白人精般地放下東西轉頭就跑,一下就沒了人影。
黎清雨沒法,只好拿起東西慢悠悠地朝謝思珩的馬車走去,她沒出聲,直接撈開簾子。
正坐在馬車里休息的謝思珩沒有睜眼,煩躁地開口:“滾出去。”
黎清雨正探頭進來,一聽這話冷臉說著:“你以為我想來找你!?”
謝思珩詫異地睜開眼,看到黎清雨手里拿著食物站在馬車前,瞬間語氣溫柔:“我以為是沐白,剛剛那話是對沐白說的。”
黎清雨懶得聽直接將兔肉放下,“東西我已經放到了,自己吃吧,你的手下全在外面,有什么事找他們就是。”
說完就準備走,謝思珩趕緊出聲說道:“清雨,我吃不了。”
剛放下東西的黎清雨一愣,“你傷的是肩膀,又不是手,有什么吃不了的。”
嘴上這么說,但目光還是朝他看去。
只見謝思珩身上綁著厚實的紗布,只是明明傷的是手,為何連右手都用紗布纏上了?
謝思珩嘆著氣,“清雨,你當時正在跟那個面具人交手,我的手臂上全是飛箭割破的傷口,不然怎么會連帶著手臂也一起包扎了,我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嗎?”
說完還委屈地抬起自己的手,想去夠那兔肉,手指在拿到東西的瞬間又不住地掉了下來。
“哎……”
謝思珩皺著眉嘆氣,“清雨,你能幫幫我嗎?我這手是真用不上力,而且還很疼。”
說完,還委屈上了,謝思珩一臉悲傷,“而且,我這傷也是為救你受的,清雨,你就忍心眼睜睜地看著我餓肚子嗎?”
“再說了,沐白他們不會照顧人,清雨,你就不能幫幫忙?”
隨后又可憐巴巴地望著那肉,黎清雨站在馬車外沒有反應,馬車內的謝思珩垂著眸子,語氣帶著悲傷,“既如此,那清雨你便回去吧。”
說著又抬起那雙被繃帶纏住的手奮力地去夠那東西。
結果因為手抖兔肉瞬間從小桌上滾落,站在外面的黎清雨實在看不下去,只好嘆氣伸手將那兔肉接住。
隨后上了馬車,她從馬車的小匣子里拿出筷子,夾著兔肉往謝思珩嘴邊喂去。
“吃快點,別影響我睡覺。”
謝思珩隱藏在暗處的嘴角微微上揚,是壓不住笑意。
“好,都聽清雨的。”
不過,說是這么說,但謝思珩卻吃得奇慢,慢得黎清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