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沐白這么說,黎清雨倒有些內疚,沒想到謝思珩竟為她做到這個地步。
“那他能順利脫身嗎?你們就沒有想過怎么收場?”
沐白一邊駕著馬車,一邊冷冷道:
“此事事發突然,世子根本就沒有想好萬全之策。上一次還有刺史大人幫忙掩蓋,這一次圣上應該早有察覺,事先便斷了我們的退路?!?
說到這兒沐白不住地冷著臉,“呵呵,這皇帝老頭的算盤打得可真好!”
“提前控制了州刺史大人,隨后派蕭越到官道上攔路,明面上是要殺我家主上,實際上是要將清雨姑娘你擄走?!?
“借此再通過大婚來刺激我家主上,讓他失了理智直接動用私軍進城。
這樣他就能順理成章地派出御林軍,給淮王府扣上叛賊的帽子,到時候就算殺盡淮王府之人,也能堵住天下的悠悠眾口。
真是一個老奸巨猾之人!
也不想想,沒有我家王爺這大盛的江山何以能穩固!?
這幾十年來,都是我家王爺和他手下的軍隊在邊疆拋頭顱灑熱血,才換來皇城百姓安寧。
到頭來,竟以如此卑劣的手段套王府入局,再將其趕盡殺絕,真是惡帝庸君!”
沐白咬牙切齒,憤怒地咒罵著。
黎清雨這才恍然大悟,平日里她不怎么關心朝堂之事,但就聽沐白這幾句話便知這一切的來龍去脈。
沒曾想,她竟然也成了圣上手中的棋子,而蕭越則一直都是在為圣上辦事。
難怪她之前一直覺得蕭越的行為十分古怪,這樣想,一切都能解釋得通了。
馬車在黑夜里飛速前行,隨后在一個地方停下。
黎清雨撈開簾子,朝外瞧去,是一個宅子的后門。
她不解地問:“沐白,這是何地?”
沐白低聲說道:“世子這一仗若是輸了,那便是誅九族的罪?!?
“所以,剛剛世子已經吩咐過我,讓我好生安頓清雨姑娘。
實則就是不想連累你入局,我便將你送到這刺史府中?!?
“可是,刺史府不是說已經被圣上……”
黎清雨話未說完,后門便從內推開,隨后一個年過五十管家打扮的人走了出來。
他一見到沐白立刻恭敬地說著:“我家大人已經吩咐過了,淮王府有任何需求,我刺史府都會滿足。”
沐白隨意一笑,“刺史大人也真是夠講義氣的。”
他隨即從馬車上翻身而下,朝管家抱手俯身道:
“不過我淮王府別無他求,只求刺史大人能夠照顧好我馬車上的這位姑娘,待一切風平浪靜之后再將其接回?!?
黎清雨眉頭一皺,撈開車簾便對沐白說道:“沐白我能夠照顧好自己的,不需要進刺史府?!?
沐白轉過身,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嚴肅,“清雨姑娘,都這個時候了你就聽世子的吧?!?
“今日過后整淮王府將成為眾矢之地,你的存在圣上早已察覺,你只有藏起來不被人找到才能平平安安。
這是世子的愿望,也希望您理解一下世子的良苦用心?!?
沐白這話竟說的黎清雨竟無言以對,卡在喉嚨的話最后又被她咽了下去,只好低著頭下了馬車。
正當她準備朝刺史府走進之時,沐白又輕聲說著:
“清雨姑娘您放心,昨日你雖在蕭府中住下,但世子一回皇城便已經遣了我們去尋大夫。
此時那位大夫已經給小紅姑娘診治過了,開了好幾味藥方,估計不出幾月小紅姑娘便會痊愈?!?
黎清雨轉頭眼里滿是驚喜,“真的?”
沐白嘴里掛著一絲無奈,“我家世子什么都不在乎,唯獨最在乎姑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