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緒福斯來到科林斯地峽最窄的那處巖架時,塔納托斯正舉著黑色的死亡之劍,一下一下砍著山巖。
但是這幅景象西緒福斯沒有看到。因為一片黑暗已經籠罩了這處地峽,只能聽到里面傳來沉悶的響聲,什么都看不見。
而黑暗的邊緣,有些行人倒在地上,正呼呼大睡。
行人旁邊,立著幾個木頭的小牌子,上面畫著幾個方方正正的圖案,西緒福斯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他當然看不懂。那是塔納托斯用地球中文寫的警示牌:
“神靈施工,請繞行?!?
純屬惡趣味。
塔納托斯當然不想讓凡人看到他開鑿運河的樣子,而修普諾斯和赫卡忒也不想隨隨便便在凡人面前現身。所以赫卡忒召喚冥界的夜籠罩了這處地峽,而修普諾斯則將膽敢進入黑暗一探究竟的好奇寶寶直接催眠,讓他們以天為蓋地為床睡個好覺。
至于塔納托斯,他蹲在地上,舉著黑色的死亡之劍,一下一下砍著山巖。
堂堂死亡之神,一襲黑衣,一雙黑翼,一柄黑劍,氣質高貴冷峻,令人生畏,此時卻毫無形象地蹲在地上,一下一下砍著山巖。
修普諾斯抽著嘴角看了片刻,終于看不下去了:
“兄長,你到底在做什么?”
“不說了么,我答應外面那個凡人,用神力幫他開鑿一條運河?!?
“你……這叫用神力?”修普諾斯看著塔納托斯一劍下去,崩起幾塊石頭,巖架上出現幾條裂縫,比凡人的一劍是強很多,可是……
“你這么砍,要砍到什么時候?”因為召喚冥界的夜而現出冥月女王形象的赫卡特用一種高貴的不耐煩語氣問道。
“具體什么時候我也說不好,畢竟我也是頭一回干這活。不過,慢慢砍唄?!彼{托斯咔嚓一劍下去,崩掉一大塊巖石,地峽這處巖架出現了一頭牛那么大的缺口。
“你看,進展很順利么!”塔納托斯喘口氣,“唉,累了,歇會?!?
他抱著劍坐下來開始看風景。
“塔納托斯,你是想故意拖延進入永夜之地的時間么?”
“沒有啊。怎么,你很著急嗎?反正是去游玩,什么時候去都可以吧?”
“我們要盡快找到赫拉?!?
“抱歉,我想我已經重申過很多次了,我并沒有答應宙斯找赫拉,也沒答應你找赫拉,我只是答應帶你進永夜之地玩玩。而且——”塔納托斯拖長尾音,“并沒有約定時間哦!”
“你——”赫卡忒有些生氣。不得不說冥月女王生起氣來還是很可怕的,那種威嚴冷峻,讓人不由自主要跪伏在她深紫色長裙下的氣場,更強大了。
好在塔納托斯也是氣場不弱的神,繼續抱著劍看風景,云淡風輕。
“那么你預計需要多久,才能鑿通這處地峽?”赫卡忒問。
“沒干過的活兒,不好估計啊。不過少說也得三五年吧。要是有什么出乎我意料的狀況發生,或者零時有別的事必須去做而耽擱了,那就沒準了??赡芤迨?,或者三五百……”
“停!兄長,你這根本就是故意氣冥月女神吧?”修普諾斯是真看不下去了。
塔納托斯白了這個胳膊肘往外拐的家伙一眼,沒有答話。
“如果你是想讓我幫你鑿穿這處地峽,只要開口就可以了?!焙湛ㄟf道。
“那不行,我一開口不就把空頭支票浪費了么?冥月女王的空頭支票,怎么能浪費在凡人的一件小事上?我還等著讓你捉弄宙斯呢!”
“你——哼!”赫卡忒瞇起鳳眼,華麗紫袍啪地一抖,一股強勁的陰風從她層層疊疊的袍袖中如龍卷出,在塔納托斯和修普諾斯身邊一轉,死神和睡神頓覺四周的黑暗化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