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苦笑了一下,厄命之神摩洛斯說道:“能有什么打算。呆在這里,等神力恢復,然后再說吧。”
“你們恢復神力,需要多久?”塔納托斯問道。
“我們從塔爾塔洛斯出來幾百年了,就恢復了這么點兒,你說呢?”
塔納托斯沉默。被抽取的神力,不是那么容易恢復的。
這跟主動消耗的神力不同。主動消耗的神力,是神可控的,無損于本質。但被強行抽取的神力,會損害本質。
所以六人只能藏在永夜之地才能慢慢恢復。要不是在永夜之地,可能恢復都恢復不了。
永夜之地是母親的地盤,他們相當于回歸母體,重新孕育。
重新孕育,當然需要漫長的時間。
塔納托斯自己的力量也是如此。雖然每天都在恢復,但速度并不樂觀。
之前提豐之戰的時候還好些。或許因為那時到處都是死亡,滋養了他這個死神。可現在塵埃落定,神界人界都在從提豐造成的破壞中恢復過來,他這個死神的神力恢復,就明顯放慢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塔納托斯總是隱隱感覺有什么在阻礙他的恢復。——說阻礙也不確切,應該說有什么在跟他爭奪著死神神力。
不過只是一種隱約的感覺,不明所以,更無從查起。
“那你們住在哪兒?母親的地盤,隨時隨地變幻莫測,你們有固定的住所么?”塔納托斯又問。
“有的,在淺層。”摩洛斯說道,“我們找到了幾處固定不變的地方。”
“固定不變的地方?永夜之地還有這樣的地方?”
“有啊,‘倪克斯小徑’,你沒聽說過嗎?”
“倪克斯小徑,不是傳言嗎?”
“以前我們也以為是傳言,畢竟連我們幾個子女都不知道,外人怎么知道的。”摩洛斯道,“不過,還真讓我們給找著了。”
“真有倪克斯小徑?”
摩洛斯點頭:“我們在這里藏了幾百年,根本沒什么事可干,無聊得要死,只能到處轉悠。最開始只能在淺層,靠近世界的邊緣,那一圈都被我們跑遍了,這才找到幾條‘倪克斯小徑’。”
“那你們相當于繞著整個世界跑了一圈?”
“沒錯。反正也閑得要命。不是這樣,根本不可能找到。我們不像你和修普諾斯,我們只能在最淺層走一走,稍微深點就不敢進去了。可是找到了母親的小徑,循著小徑我們就能到深處看看,也算有點事干。”
“倪克斯小徑還能深入永夜之地深處?”
“具體多深我們也不清楚。不過這個地方——”摩洛斯指指腳下,“就是我們跟著母親的小徑找來的。沒有小徑,我們根本不敢到這么深的地方來。——對了,說起這個,你身上的裙子怎么回事,難道是母親的黑裙?”
塔納托斯臉一黑:還是被問到了。之前他們之間氣氛緊張,無暇顧及,現在誤會消除,怎么可能不問?
“沒錯,就是母親的黑裙。”他強裝若無其事答道,“我之前發生了一點意外,差點迷失,母親為了救我,就讓我穿上黑裙,現在我能在永夜之地大部分地方行走了。”
“又是因禍得福,母親還真是寵愛你。”摩洛斯六人再次生出嫉妒。
“倪克斯的黑裙”可是創世神器,得了這寶貝別的不說,光是力量也會突飛猛進。跟人家比起來,他們幾個簡直是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遺棄兒童……
不過他們也知道,塔納托斯和修普諾斯是倪克斯獨自孕育的孩子,他們卻不是。他們體內摻雜了厄瑞玻斯的血脈,雖然同為親生,待遇也不可能一樣。這種差別從來就有,所以再嫉妒,也不敢因此生出怨恨。
“你說是母親讓你穿上黑裙,你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