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林斯的辯論賽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總計近四百名參賽選手,近兩百組中小型的辯論賽,每天有六十組比賽在科林斯城區、港區大大小小的公園、廣場、劇院、法庭中舉行。
因為身份、地位、名氣等方面的差異,平民的辯論,都安排在市井之間;普通官員、祭祀的辯論,一般安排在公園和廣場,這兩種就占據了近兩百組賽事的一多半。
這兩種辯論賽,并不設置裁判,只有一個市政廳官員作為主持,數名士兵維持秩序。比賽結果,由圍觀群眾無記名投票決定。
因為市井和公園、廣場沒有圍墻座席等限制人數,所以只是粗略地統計聚攏在場地中央,離得近的觀眾,向他們發放橄欖核和貝殼。辯論結束時由主持人手捧陶罐繞場一周,觀眾們支持正方就向罐子里投入橄欖核,支持反方就投入貝殼,最后統計數字得出勝負。
觀看這種辯論的很多都沒有受過什么教育,所以其實聽不出雙方辯手的學識和辯才究竟如何。因為心中普遍對諸神有著敬畏,所以大部分還是會選擇支持正方。個別膽大不在乎的,就看正反方哪個名氣大,甚至辯論時哪個嗓門高,就支持哪個。
最終的結果,自然是支持正方的要多于支持反方的。市井和公園、廣場的辯論賽,大部分都是正方勝出。
到了各城邦的國王、貴族等地位崇高的人,以及大神廟的祭祀、著名的智者哲人等名氣巨大的人這里,辯論賽就轉到劇場、法庭等室內舉行,而入場的觀眾也要經過篩選,必須是有一定的學識修養的人。
這樣的辯論賽,就不僅有主持人,還有裁判。裁判一般是三個或五個,都是身份地位不下于選手的貴客。比賽的結果,由裁判判決和觀眾投票結合來決定。
這種辯論賽,場內會提供新鮮葡萄和橄欖,一方面供觀眾享用,另一方面就是作為投票物件。辯論結束時,由主持人手捧陶罐繞場一周,支持正方的就向罐子里投入橄欖,支持反方的就投入葡萄,然后統計數字。
橄欖和葡萄都是科林斯盛產的水果。大會組織者特意選用了小點的橄欖,個頭、重量都跟葡萄差不多,投入罐子里都是悶悶的聲響,聽不出區別,避免了觀眾投票時會顧慮自己的票型被旁人猜到,而遭遇白眼什么的。
一場辯論賽的結果,如果裁判團判決和觀眾投票一致,那就沒有疑議;如果觀眾平票,就以裁判判決為準;如果判決和投票不一致,以投票為準,但裁判團可以提出異議,并闡述理由,然后觀眾再次投票,這投票的結果就是最終結果了。
參加這種辯論賽的觀眾都有著相當高的受教育程度,明白辯論賽是學識與口才的較量,在比賽中作為正方或者反方選手出場,并不代表在日常生活中也支持正方或者反方觀點,所以不會像平民那么盲目,而且也不像平民那么迷信畏懼。
再加上大會組織者規避了他們暴露票型的顧慮,所以他們投票時,一般都是看選手的表現,只有極少數,還執著于辯題本身的立場問題。
同時,因為有觀眾投票的限制,所以每場比賽作為裁判的人,更要嚴格按照選手表現來判決,不會考慮辯題本身的立場。否則,如果一名裁判在好幾場比賽中總是明顯地支持正方或反方,然后被觀眾投票反復打臉,那就太丟面子了。
所有這些措施,都是為了規避辯題本身帶來的干擾。
畢竟,“信仰”辯論,不同其他。經過諸神近百年的調教,現在的城邦和人民,已經很少有敢不敬神的。不管真心假意,在人前,總要做出虔誠敬神的樣子。否則,就可能遭到白眼,受到排擠。
辯論大會的組織者,科林斯市政廳的無信者們深知這一點。所以他們發揮自己最大的才能,從大會制度上,盡可能規避這方面的干擾,讓比賽結果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