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里的一切你都知道了?”塔納托斯冷淡地問道。
“是的。包括阿圖姆,埃及世界,還有赫拉的秘密。”
塔納托斯心說你手里還真握著不少重磅炸彈……
“你打算怎樣?”
“我沒想怎么樣。”雅典娜抿了抿嘴唇:“你們密謀對付宙斯,本來就不是我的敵人。如果不是預言中有你,這一切我就當不知道,不會來打擾你。”
這臺詞……塔納托斯感覺自己像言情小說里冷酷的男主,在委屈暗戀自己的女孩……
“如果預言不是你我取代宙斯,如果預言中下一任神王不是你,你會怎么做?”
雅典娜笑了一下:“我能怎么做?當然是支持下一任神王,扳倒宙斯。”
“你對神王之位,沒有野心?”
雅典娜看著塔納托斯:“我說沒有,你信嗎?”
塔納托斯無言以對。確實,就算雅典娜說沒有,他也不會信的。
“神王之位誰沒野心。可神王之位,不是想爭就能爭來的。所以,如果不能實現,我寧愿擁戴新王,只有這樣才能向宙斯復仇!”
“你為什么那么恨宙斯?我跟他有仇,是因為他直接針對我。可是你自從出生以來,宙斯就對你很好。至于你的母親和哥哥……你見過他們嗎?你那個哥哥,用你的話說,都沒有成形吧?”
“宙斯對我好,是因為他對我的母親有愧。而且,他其實一直防著我。如果不是神廷沒有女神為王的先例,他一定視我為最大的威脅。只要預言的內容泄露出去,我立刻成為他的敵人,他對我絕不會手軟。”
生在帝王家啊……
塔納托斯覺得雅典娜也挺可憐的。語氣溫柔了一些,問道:
“你的母親,已經不存在了,對嗎?”
“她死了。”雅典娜嘴角翹了翹,露出一個有些凄涼的笑容:
“你知道嗎,最可悲的是,只要宙斯大權在握,我把這句話說出去,都沒有幾個神會信。諸神之中,恐怕只有你能真正理解這句話……
“當然,還有宙斯。
“而我……我是看著我的母親一點點死去的。她在宙斯腹中,和我那個沒成形的哥哥一起,被一點點……消化,但宙斯卻無法承受他們的力量。他不能完全吸收他們,于是誕生了我。我一天天長大的過程,就是母親在我面前一天天死去的過程。等我長成現在這樣破體而出時,我的母親已經化得渣都不剩了……”
雅典娜低下頭去。
塔納托斯不知道該說什么。他忽然意識到,這番話,雅典娜可能是第一次跟人談起。她雖然布局天下,但沒有預言的昭示,她不會向任何人吐露這些隱秘。她只是盡己所能,做著推翻宙斯的一個個布局,在復仇的道路上孤獨前行。
之前與雅典娜接觸不多。在塔納托斯印象中,她總是獨自一人,很少與諸神混在一起,也不太愛說話。尤其宙斯在場的時候,她只在必要時開口。對于宙斯的命令,她總是沉默地執行。
英武美麗,少女形象的雅典娜,其實是個孤獨的女神。因為她心中藏著太多。
帶著仇恨出生,生命中的每一天都如履薄冰,卻又要大膽布局天下,圖謀推翻統治著這個世界的最強大最專橫的王。這樣的女子,已經不能用一句“有心機”來簡單地定義。
或許她確實有心機,或許她確實有目的。但今天,在這里,她對自己是坦誠的。終于現世的預言,將兩人以最親密的方式聯系在一起,對雅典娜來說,這是她多年來最接近實現復仇心愿的時刻,或許也是最接近擺脫孤獨的時刻。
塔納托斯意識到這一點,忽然可以理解雅典娜今天為什么這樣主動大膽。有了預言的昭示,她終于不用再獨自面對宙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