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亮,朝陽初升,薄霧被金燦燦的光線照的四下散開,璀璨的煙霞籠罩在東方,好似綻開的紅玫,一片瑰麗。
十里紅妝,馬車井然有序隊伍,不從街頭排至街尾,滿城的樹上都系著紅綢帶,涌動的人群絡繹不絕,比肩繼踵,個個皆伸頭探腦去觀望這百年難見的大婚。
今日是蕭清燃和柳如媚大婚的大喜之日。
紅錦毯一眼望不見盡頭,仕女在隊伍經過的地方撒開漫天花瓣。
錦蓋下,新娘莞爾嬌羞,足抵紅蓮,紅衣素手,一襲紅色嫁衣映著她桃花般的容顏。
府門內,淺草閣不知何時妝點得遍布紅綢錦色,房檐廊角、梅枝桂樹上紅綢花高高掛起,一片紅艷艷的華麗。
“新娘子來了。”媒婆高聲喊道。
這種場合媒婆是少不了的。
眾人的視線落到新娘那件大紅喜袍上,繁復的款式卻無任何累贅之感,仿若盛開的牡丹花瓣。
在眾人的祝福聲中,王爺與新娘手牽著手,緩緩走進大堂。
婚禮主持人高聲宣讀著婚禮的儀式,二人行三拜之禮,最后互相交換了信物。
許雅涵滿臉羨慕地對身旁的廖云芳說道:“這才是新娘子應有的模樣啊!如此盛大的婚禮場面,真是令人驚嘆。不像我……呵呵,一頂轎子就將我接入了皇宮之中。”言語間,許雅涵流露出一絲諷刺意味。
她心中暗自思忖著,那個狗皇帝僅憑一道圣旨便將自己帶入宮中,甚至連拜堂儀式都未曾舉行。
每每想到此處,她都感到無比委屈。
要知道,她可是堂堂首富之女,如今卻成了皇帝的妃子。
雖然名義上被稱為妃子,但實際上不過是個妾室罷了,說白了就是個地位低微的小妾。
“如媚確實嫁得不錯呢。”廖云芳不禁贊嘆道。
昨晚,廖云芳留宿于王府內。
通過與王府仆人們的交談,她了解到蕭王爺品行端正、潔身自好,甚至連一個通房丫鬟都未曾擁有。
不僅如此,他對柳如媚更是百般順從,可以說是言聽計從。
自從柳如媚踏入王府那一刻起,她便成為了王府真正的主人。
王爺也只能退居二線,全心全意地寵溺著妻子,簡直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寵妻狂魔,寵溺程度堪稱無底線。
“云芳,你快看,易水寒那家伙又在盯著你看了!他的眼神就好像餓狼看到了小綿羊似的,感覺下一秒就要撲上來把你吃掉了。”許雅涵一邊說著,一邊輕輕地推了一下廖云芳的胳膊,示意她往易水寒那邊看去。
廖云芳順著許雅涵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易水寒正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那眼神讓她心里有些發毛。
今日的廖云芳是女子裝扮,她著一身淡紫色衣裙,身上繡有小朵的淡粉色梔子花。
頭發隨意的挽了一個松松的髻,斜插一只淡紫魚簪花,顯得幾分隨意卻不失典雅。
略施粉黛,朱唇不點及紅。
易水寒一眼便望見了人群中的廖云芳。
他的目光如同磁鐵一般,始終緊緊地追隨著她的身影。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廖云芳身著女裝的模樣,曾經無數次幻想過她穿女裝的樣子必定絕美,但卻萬萬沒料到竟會如此驚艷動人,令人心悸魂魄。
此刻,易水寒整個人的眼神都停留在廖云芳身上。
“雅涵,你是否曾想過,終有一日我們能夠重返現代世界呢?”實際上,廖云芳并不愚笨,昨日那女子與易水寒之間的對話存在破綻,然而當時她正因憤怒而失去理智,并未來得及深入思考。
換個角度來看,易水寒對于她的判斷能力產生了極大的干擾。
她對易水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