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樓云寒視線轉向祁無妄,“你到了樹人國打算如何?是也去參加那英雄大會,還是直接去找孫無邈?”
祁無妄在暴虐之氣未解決的情況下自是不愿輕易動手,他道:“去找孫無邈吧,他那日既然主動告知我此事,想必是有所圖謀。”
“那你就自動送上門去?”樓云寒手指在腿上點了點,“你就不怕他拿你去試藥?”
“他沒那本事。”
祁無妄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但說的話卻是何其囂張狂妄,任何一個武者敢如此不將世家之力放在眼里,樓云寒都會笑他無知,偏生說這話的是祁無妄。
這家伙一身的謎團,能力不祥,遇強則強,誰也不知道他的極限到底在何處,樓云寒還真覺得這家伙所言不虛。
他扯了扯嘴角,淡淡說了句“隨你吧”便不再多言。
祁無妄此時卻道:“到了樹人國,你須得同我去找一樣東西。”
“什么東西?”樓云寒懶懶地抬了抬眼皮。
“不知道。”
“不知道?”樓云寒又問,“那去哪兒找?”
祁無妄想了想:“便去樹人國天地之氣最濃郁之地開始找吧。”
樓云寒無語了,“等于你去哪兒找什么東西自己心里都沒數(shù)呢,你這要怎么找?”
祁無妄視線看過來,“所以要你同我一起找,剩下的屆時再說吧。”
“不是……”樓云寒雙手抱胸,“我都說了我到了樹人國要與你分道揚鑣了!要找你自己去找啊,我不去!”
祁無妄淡淡道:“你欠我?guī)讞l命?”
“……”樓云寒扯了扯嘴角,“你不是施恩不圖報嗎?”
“對你不是。”
“……”
樓云寒聽了這話心里感覺怪怪的,尤其是在看到祁無妄說這話時那一本正經(jīng)的表情,那短暫一瞬間某種悸動快速掠過,卻又是風過無痕。
他抬眼望向祁無妄,祁無妄也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來。
……
樓云寒不知為何突然有些不敢看那雙深邃的眼,他飛快地轉過頭,小聲說:“憑什么對我就不是……我看你就是針對我。”
“沒有。”
“還沒有,那你救了那么多人,你怎不讓他們報恩?”
祁無妄有問必答,“你與他們不同。”
“……”
這話樓云寒聽著心中愈發(fā)不對勁,他的耳根子有些發(fā)燙。
他自小在青樓中長大,什么場面沒見過,什么情話沒聽過?更何況他又長成這樣,自他長開以來,對他起了念頭的男男女女都有,不過他便是再活不下去,也沒想過像他娘一樣以色謀生,也不是他有多高尚,他只是厭惡作為一個玩物而活著。
那些人眼中渾濁的情欲他早看膩了,樓云寒對此只覺得惡心,想吐!他痛恨每一個對他起了心思的人!
這祁無妄如今卻同他說這樣的話……
這小子該不會……
想到祁無妄對他的確也是十分大方,又是送他儲物袋,又是給他吃這些珍貴的丹藥,又總是一再救他……方才還別扭地給他糖丸子吃,雖說那丸子還是降火藥罷了……
樓云寒后知后覺過來。
他垂下眼眸,心中百轉千回,短短幾息之間便已做了諸多考量和計較,而后他忽然站起身湊到了祁無妄面前。
兩人離得很近,呼吸都交纏在了一起。
祁無妄皺了皺眉:“干什么?”
樓云寒嘴角揚起一抹恰到好處的弧度,那雙狹長的桃花眼中泛起瀲滟波光,這是他自知最好看的模樣,他再開口時語調已有八分柔和,兩分纏綿,“你倒是說說,我與他們,如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