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云寒在客棧中給自己療完傷后便一直提心吊膽地等著祁無妄,可祁無妄遲遲未歸,他每一秒都如坐針氈,只能反反復復地在房中來回踱步。
突然“嘭”的一聲悶響,他的房門被推開,樓云寒瞬間將真氣凝于掌心,轉頭卻對上了祁無妄那張臭得史無前例的臉。
“……”他站在原地愣了片刻,才大步走上前抓住了祁無妄的肩膀:“無妄!你終于回來了!你怎么樣?可有受傷?”
祁無妄見他好似已經沒有生氣了,心中也略微松快了些,不過一想到那兩兄弟,他的臉色便又沉了下來。
“無事。”
“……”樓云寒難得見到他如此豐富的情緒,便問道:“怎么了?你好像很生氣啊?誰惹你了?”
祁無妄悶悶道:“我抓了那兩兄弟,有些事還沒有問清楚,你同我去問。”
“啊?”樓云寒沒想到他本事這么大,在孫家竟也是來去自如,不過……
“你人都抓了,為何不自己問?”他十分不解。
“他們……”
祁無妄說了兩個字后,面上竟然又露出了一種十分為難的表情,而后便抿了抿唇,眉頭皺得老高,沉聲道:“你別問了,同我來!”
他拽著樓云寒的手臂就往外走。
“不是……你輕點,我一身傷!”樓云寒痛得面目猙獰。
祁無妄立刻松開了手,回頭皺眉看向他:“為何受傷了?”
“你說呢?”樓云寒白了他一眼,他捂著自己的肩膀語氣幽怨,“你當孫家家主是吃素的?為了幫你多爭取點時間,我可是差點沒命了!”
樓云寒可不是個肯吃虧的性子,他拉開衣領,將他胸口那一大片淤青露了出來,“吶,你看看,這些傷可都是為你受的,你就說怎么補償我吧!”
祁無妄視線落在那片青紫上,眸光沉了沉,“孫家兩兄弟已在我掌握之中,之后他們是生是死任你處置。”
樓云寒對這個回答并不滿意:“他們怎么樣關我何事?”
祁無妄抬眼淡淡地看向他:“那你要如何?”
樓云寒微微一笑:“先前生死攸關之際,我突然領悟了你的身法,現學現賣,這才撿回一條命,不過只會逃命也太過被動,我若是能有些殺招,也不至于被人追著打了,你說是吧?”
“是。”祁無妄面無表情,“然后呢?”
樓云寒笑容愈發燦爛:“反正我都是你的仆人了,我強些對你也有用些,你莫不如教我些你的本事?”
祁無妄看著他沒有說話。
樓云寒笑瞇瞇扯了扯衣襟,十分自然地將他那一片青紫的胸膛又露在了祁無妄眼前,他膚色本就白皙,這一片青紫落在他身上顯得格外猙獰。
“唉,先前吐了那么多血,也不知要吃多少血參才能補回來,欸,一只血參多少金來著?”
祁無妄面無表情地轉身:“先去孫家,其余之事之后再說。”
他沒拒絕,這就是有戲!
樓云寒心滿意足地將衣服穿好,而后大步跟在了祁無妄身后。
祁無妄突然回頭,樓云寒連忙又捂著胸,一副病弱模樣,“干什么突然回頭?”
祁無妄冷著臉,扔給他一顆回春丹:“吃了。”
樓云寒立馬接過,而后一口服下:“多謝主子,主子可真是個好主子!”
祁無妄沉聲道:“好生說話。”
樓云寒扯了扯嘴角:“那我該怎么說?你我又不是朋友,我總不好平白無故拿你的東西,但若是主子賞賜,我自是拿得心安理得。”
“隨你。”祁無妄不欲與他辯駁,誰知這小兒多說幾句會不會又生了氣性,他從前沉默是因為不愛說話,如今沉默卻是為了保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