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了。”祁無妄將那枚鳳蛋拿了出來,那蛋一暴露在外后,蛋殼上立刻便浮現出來一層金色的陣法,那祭靈陣所吸取的武者生機由此陣法迅速傳入那真鳳靈識之中,祁無妄明顯感覺到他與那真鳳之間的契約越來越強。
“此陣一開,處在陣心的樹人國武者至多只能堅持半個時辰,我來時的路上,會靈城的武者已幾近滅絕,我們根本來不及救下他們。”
祁無妄眸光暗了暗:“那姓秦之人布陣造詣出神入化,絕非尋常人,他派來的人想必也定有手段可以找到他想要的東西,那卓瀚文,必須死!”
“為何……”樓云寒看著那枚金光閃閃的蛋,臉色十分難看,“無妄,這蛋該不會就是……”
“嗯。”祁無妄直接將蛋放出,而后靜靜等待著卓瀚文找上門來。
樓云寒沒想到這東西竟然就在祁無妄手中,孫家兄弟不是說他們早弄丟了嗎?
他問:“這蛋可是要了孫家兄弟的命,你是從何處得來的?”
“偶然得來”,祁無妄問樓云寒:“那卓瀚文為何抓你來此?”
樓云寒聞言嘆了口氣:“他今晚本是來大開殺戒的,我與他偶然相遇,他說他真心拿我當朋友,不想殺我,所以就順手救下我。”
“還有嗎?”
樓云寒垂下眼眸,心情頗為復雜,“他說……我資質不凡,待此間事了,他可帶我一起去他所在的大陸,學習真正的至高武技。”
“哦?”祁無妄眸光一暗,“你想跟他走?”
“我……”
樓云寒心中猶豫了一瞬,祁無妄和卓瀚文都說要帶他走,但這兩人都不是什么善茬,誰知道他們背地里都在打什么主意!
眼下擺在他面前的好似都是兩條生路,可他心中卻越來越不安,他實在是想不通他身上到底是有什么東西值得這兩個強者覬覦的?
可說到底,他能跟誰走好像也根本由不得他來選。
還未待他想得更多,他背后便突然傳來一陣驚栗之感,一股寒氣自下而上一路攀至頭皮,激起他一身的雞皮疙瘩。
他正要張口,在看到祁無妄那雙漆黑的瞳孔后,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一股異常壓抑可怖的氣勢突然自祁無妄身上噴涌而出,那股氣勢如同山岳壓頂一般,重到似乎可以隔絕四周的空氣,樓云寒難以站立,瞬間單膝跪在地上,他張開嘴大口大口地喘氣,卻仍舊無法呼吸。
“想不到這不毛之地竟然還有閣下這樣的能人,莫非你也是來自中洲之人?”黑夜中傳來一道溫潤的聲音由遠及近。
祁無妄沒有理會來人,而是垂眸看了樓云寒一眼。
樓云寒此時已經憋得滿臉通紅,脖子上的青筋好似要擠爆皮膚一般猙獰得可怕,他拼命抬起手抓住祁無妄的衣擺,緊咬的牙關很快便滲出了一股鮮血,“無…妄……別……生氣……我……跟你……走……”
祁無妄眨了眨眼,樓云寒身上的壓力驟然松了。
“咳咳!”
他脫力般地倒在了地上,那雙平日里總是含著瀲滟波光的桃花眼此時因為持續的嗆咳而蓄起了茵茵水光,他一動不動地仰面看著祁無妄,瞳孔深處滿是難以壓制的恐懼!
方才的祁無妄……真是太可怕了!不過是一個眼神,竟能將他震撼至此!
他到底是什么來頭!
卓瀚文視線落在樓云寒身上,眉頭微微皺了皺,他同祁無妄道:“閣下何必為難我這友人,你們雖是同鄉,但他有獨自遠游的自由吧?”
祁無妄轉身面無表情地地看向身后之人,只冷聲說了兩個字:“解陣。”
卓瀚文來到祁無妄面前一步之遙的地方站定,他目光中帶著一絲審視將祁無妄快速打量了一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