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云寒舌尖繞著那顆麥芽糖轉了兩圈,腦海中再三回憶,確認他方才沒有聽錯那兩個字,心中頓生波瀾。
什么“小兒”!活像他揚名在外的翩翩公子是個什么黃口無賴似的!
他不滿地望向祁無妄:“喂,老古板,你方才喚我什么呢?”
祁無妄眸光一寒:“你叫我什么?”
“……沒,沒什么。”
樓云寒縮了縮脖子,又將臉埋進了祁無妄的胸口。
算了算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今日種種他就暫且先記個賬,來日待他……
祁無妄就在此時開口:“此乃法袍,乃我用上等法寶煉制,上面有符文禁制,威力不俗,日后不可輕易觸碰。”
樓云寒聽他這般諄諄教導的語氣,又想起他先前口中那“小兒”二字,瞬間便有些不服氣,他猛地抬起頭,正要開口,卻見祁無妄余光又掃了過來,那一眼的威嚴與從容實在是有些唬人,他悻悻地閉嘴,只能又將臉埋了回去。
一顆糖吃完,口中滿是膩味的甜,樓云寒有些口渴。
他抬起頭,沖祁無妄別扭地開口:“無妄,我渴了。”
祁無妄眉頭微蹙:“渴了自己喝水,難不成你還等我喂你?”
“……”
是啊,他跟祁無妄說這個做什么?
樓云寒一時語噎,他估計也真是被那符文給打傻了,腦子這才犯抽了。
“我就是提醒你,我要喝水了,你別亂動把我水給灑了。”他給自己找補完后拿出水壺仰頭漫不經心地一直喝。
飛劍此時又拐了一個大彎,樓云寒一時手滑,水灑了他一臉,這倒還沒什么,關鍵祁無妄的身上也被他弄濕了。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他本想去幫祁無妄擦拭,卻又想起方才的前車之鑒迅速收回了手,“還是你自己擦吧,我可不敢碰你。”
祁無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若對我不滿,便盡快提高修為,來日與我堂堂正正一戰,莫要總是做這般小兒過場。”
“……”雖然樓云寒本就是這么打算的,但他還要同祁無妄拉近關系呢,怎能讓他有這樣的想法!
樓云寒試圖解釋,“我說我真是手滑,你信嗎?”
祁無妄視線移開,重新看向前方的海面,沒搭理他。
樓云寒暗自冷哼,這家伙張口小兒閉口小兒的,看來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是個老古板啊!
他深吸了一口氣,胸口便又傳來一陣刺痛,想來方才的傷還是有些重的,之后怕是要靜養些時日才能完全恢復。
本來他被祁無妄抱著還覺得有些別扭,不過他此時轉念一想,這老古板平日里總是對他橫眉豎眼的,挨不得碰不得,還總是欺負他,眼下有這么個機會好生使喚他一下,他又怎能錯過!
他微微動了,給自己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后,優哉游哉地躺在祁無妄懷中。
祁無妄視線掃了他一眼后卻什么也沒說,依舊專心御劍。
“哎呀!這天可真藍!”樓云寒心情頗好地笑了笑。
“你倒是悠閑。”祁無妄看了他一眼,“好了就下去。”
“誰說我好了!”樓云寒捂住胸口故作虛弱,“我現在渾身疼得要死,都怪你那件破衣裳敵我不分,否則我怎會受此重傷?我跟你說我如今呼吸都疼,站不了!”
“無賴。”祁無妄如此評價道。
樓云寒微微一笑:“多謝夸獎。”
祁無妄倒是沒有再多說什么,也沒有再讓他下去。
他這般好說話,倒是讓樓云寒心里有些過意不去了。
他道:“你那糖再給我一顆。”
祁無妄淡淡道:“莫要貪嘴。”
樓云寒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