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書白手中的燈籠晃了晃,他的神色隱在了忽明忽暗的光影間。
“當然沒有,我方才不是跟你說了嗎?我是被那血影打落水之后才找到這里的。”
“是了,我沒注意聽,給忘了。”樓云寒將此事一笑而過。
葉書白指著前方道:“兩位且看,此處你們覺得像什么?”
聞言,樓云寒和祁無妄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這里是……”
樓云寒看著這前方水淵處林立的一根根石柱,有些不確定地道:“這么多石柱,看著有些像是祭祀的地方。”
“你們在看那石柱上面?!?
樓云寒抬頭,看見眼前的石柱上刻了字,只不過被濃厚的青苔給遮住了大半,看不清楚。 他往上游了游,抬手扯掉了石柱上的青苔,幾個十分古樸的字符露了出來。
樓云寒看了兩眼后,頗為尷尬地道:“慚愧,這些字我一個都不認得?!?
他又問祁無妄:“主子,你認得嗎?”
說完他就覺得自己問了個傻問題。
祁無妄自己都說了他來自修仙界,此處的古老文字他自是不會認得的。
他還當著外人問,老古板多沒面子?。?
他正要開口為祁無妄找補找補,祁無妄卻淡淡道:“騰陽之墓?!?
樓云寒愣了愣:“你認得?”
“嗯。”祁無妄定定地看著那幾個字,表情十分難懂。
“不愧是云兄!”葉書白投來敬佩目光,“我只認得一個‘滕’字而已,這還是我在學院藏書閣的一本古籍看見一位前輩記下的,云兄竟然全部認得,看來云家的底蘊果然深不可測?!?
祁無妄緩緩眨了眨眼,將眼中的神色盡數斂去,他看向葉書白,道:“此處的確是滕家祖墳,但我并未感應到有仙血?!?
“云兄莫急,請看!”
他指了指這一堆石柱中最中間那一根,那一根石柱明顯要比其他石柱要高些,粗些,上面的紋路也更加精美復雜。
葉書白道:“我先前曾說過,我有辦法探知到陣法禁制的存在,而在那一根石柱上,我感受到一股特別強大的禁制存在!”
他語速加快了幾分:“若是普通埋骨處,自是無須這么強大的禁制,而且這人的墓碑呈眾星拱月之勢,證明此人生前地位定然不凡,滕族人一向以仙人血脈為榮,能得此殊榮者,我猜……”
葉書白語氣驟然沉了沉:“此人定然是覺醒了仙血之人!”
祁無妄什么都沒說,但他的眼神卻一直落在那根石柱上的字符上,想來他也對葉書白的話信了幾分。
樓云寒卻有些懷疑,他道:“既然此人都有仙血在身,又怎么會死?”
葉書白聞言勾了勾嘴角:“吳兄,就算是仙,也是會死的,只是比起常人來說,弒仙的難度就要大得多了?!?
樓云寒挑了挑眉:“聽葉兄這口氣,莫非你還知道些什么?”
葉書白也沒賣關子,他道:“我一直對滕族之事比較感興趣,故而也了解到了一些關于滕族的傳聞,其中有一件傳聞我覺得很有意思?!?
他伸手將面前這根石柱上的青苔扯下,幽幽道:“傳聞滕家有一對雙生子,哥哥生來就繼承了仙人血脈,而弟弟卻沒有,自此,兩人在族中的地位便云泥之別,日久天長,弟弟便對哥哥起了嫉恨之心,他動了邪念。”
兄弟鬩墻這事兒樓云寒自是不陌生,他了然道:“所以這弟弟利用血親之間的信任殺了哥哥?”
葉書白點頭:“傳說是這么說的,哥哥被弟弟一刀捅穿了心,但因為有仙血護體,他還有一口氣吊著,于是他反殺了弟弟,弟弟臨死前又砍下了哥哥的頭,兩兄弟不僅同年同月同日生,也是同年同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