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蕭在章將軍身后聽得瞪大眼睛,忍不住往外露頭又看了看。
[那就是頂替我身份的庶女林熏肉?而那長相刻薄不像好人的就是我那渣爹的小妾梁氏?]
本是個挺嚴肅的時刻,聽到蕭蕭心聲,章將軍、將軍夫人、少將軍都有些忍俊不禁。
人挺溫婉柔和的名字林萱柔,怎么到她嘴里就成了林熏肉?
章嘉行小小人兒板著張臉,上前一把拉過蕭蕭,低聲道:“這時候閉嘴,別說話。”
章嘉珠也對蕭蕭豎起食指:“噓。”
蕭蕭看得一頭蒙。她沒說話啊,不是一直老實站在外祖父身后呢嗎。
將軍夫人嗔怪地瞪了幾小只一眼,三人立馬老老實實待好,再沒有多余動作。
“林府如今真是出息了,讓一個小妾當家做主。你強取豪奪在前,惡人先告狀在后,你倒是告訴告訴本將軍夫人,你哪里站得住一個理字?”
將軍夫人筆直站在那,以居高臨下之姿,傲視梁氏,拿身份壓得她死死的。
“母親這就不知了,她臉皮厚。”李氏道,“沒理也得狡個三分理,不然哪對得起她妾氏的身份。”
“不止吧,應該還心黑。不然怎么會好意思欺負一個小孩子,欺負不過還來倒打一耙?”章夜山緊跟上。
“一個小妾,也敢到本將軍面前撒野。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章將軍哼道。
梁氏氣得渾身直哆嗦。
她最痛恨的就是這妾氏的身份。她是出身不好,可到底是嫁入林府成了官眷。
這兩年在林府一直以當家主母自居。平日里官眷聚會,沒人邀請她也就算了。如今將軍府上的人竟如此不給面子。
她好歹是林布清院里唯一的女人,他們的“外孫女”又在她眼皮子底下,章家人竟然如此無所顧忌的瞧不起她,真是氣煞人也。
梁氏心中痛恨,面皮抖了又抖,努力維持住表情。
“你們這樣說,可就冤枉我了。明明是萱柔定要那只狗,我也是心疼她為了滿足她,才不得已而為之。”
梁氏說著便低頭甩了手帕,擦著臉上并不存在的淚水。
“外祖父外祖母,你們沒聽到柔柔說話嗎?柔柔要那只狗,我就要那只狗!我就要就要!”
林萱柔因為幾次說話沒人搭理,生氣的在李嫲懷里撲騰著。
不過片刻,李嫲臉上挨了三下,肚子被踢了五腳。
章家眾人,不由自主的,默默的看看林萱柔那副潑婦一樣嬌縱跋扈的樣子,再看看章嘉行兄妹身旁乖巧的蕭蕭。
沒有對比,就沒有如此嚴重的傷害。
以前也沒覺得林萱柔多不好,胖嘟嘟的精致瓷娃娃,是他們對她唯一的感官。
如今一看,這是個啥玩意啊!
“住嘴!你口口聲聲外祖父外祖母,可自打看見我們開始,可有跟我們問過一聲安?長這么大,連最基本的禮儀教養都沒有。林家就是這樣教導你的?”
將軍夫人嚴厲的目光,好似鞭子一樣,抽打在林萱柔身上。駭得她頓時停止了對李嫲的拳打腳踢。
可不過片刻,林萱柔就噘著嘴大哭起來。
“嗚嗚嗚嗚,外祖母兇我,外祖母不喜歡我,外祖母討厭我……嗚嗚嗚……”
梁氏看見林萱柔委屈的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心疼得不行。
“夫人,小姐畢竟還小,您怎能這么訓她,她還小呢。”
將軍夫人冷冷掃向梁氏。
“我教訓自己的外孫女,有你一個妾氏插嘴的余地?還是說,你覺得你一個翰林院編修的妾氏,能騎在將軍夫人頭上撒野了?”
梁氏被噎得臉色難看,卻又敢怒不敢言,差點沒把自己的手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