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二妹覺得今天是個大喜的日子。
她得到了山神的鼓勵和祝福,好朋友還給她取了一個最好的名字。
拿著那張寫有新名字的紙,只覺得心情也隨風飛揚起來。
想改名,首先得拿到戶口證。
雖然不想回家,不想面對冷漠刻薄的爹娘,但改名的強烈意愿還是壓倒了一切。
山神說過,面對不喜歡自己的人,自己也不需要去討好對方。
人生短短數十年,怎么愉快就怎么過。
云二妹同許長河商量了一下,將山上得來的那批糧食和蔬菜平均分成兩份。
兩人各得一份,云二妹的那份她現在就收拾打包,拿去和她爹做交換。
許長河覺得不至于此,改個名字怎么還要跟父母做交易?
那些糧食和蔬菜都是云二妹自己掙來的,他沒有資格去分。
當初就是為了救他,云二妹才會被人販子帶走,不怪他連累已經是寬容,這糧食和蔬菜他拿得燙手,受之有愧。
云二妹卻說:“這不就那什么……因禍得福嘛!不跟著你,我也沒機會遇見山神,更沒機會獲得這些東西,真要計較起來,人販子都是山神抓的,大家都沒資格拿東西了。”
“而且,你分一份,這東西就有主了。要是我娘撒潑耍賴地討要,也沒有合理的借口。”
“剩下的這份糧食,我倆就一起吃,好朋友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等我以后掙到了錢,買到了食物,也和你一起吃。”
許長河被她說服了,點點頭答應下來。
云二妹用一塊包袱布將糧食蔬菜裝好,抱在懷里跟個大西瓜差不多。
她腳步匆匆地往家趕去,路上一邊走一邊思量著談判的措辭。
回到家里,發現小弟云盛年不在。
她爹正坐在堂屋里抽旱煙,她娘則在廚房忙活。
謝文霜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云二妹。
上午的怒氣還沒有消,反而在一大堆臟活累活中越積越多。
平時不覺得死丫頭有多重要,只剩自己操勞時卻受不了這個勞動強度。
現在見到云二妹回來,以為是來服軟道歉的。
她面帶嘲諷地冷哼一聲,腳步一轉進了廚房。
心里算計著,若是云二妹過來低頭,該怎么責罵并拿捏她。
云二妹壓根不打算理會她娘,徑直來到堂屋找爹。
將沉重的大包袱往桌上一放,直截了當地說道:
“我想分家改名字,你將戶口證給我,這些糧食就當交換,往后我也不靠你們養,你們也別管我,等掙到了錢,我會給你們一份養老錢。”
云宏義一聽皺緊眉頭,用旱煙敲了下桌子,呵斥道:
“胡鬧!不就是跟你娘吵架,犯得著整這些亂七八糟?趕緊去跟你娘道歉,今天的事就這么過了。”
將十幾歲的女兒趕出家門,他以后還怎么做人?
村里的人指不定怎么笑他,這讓他的面子往哪兒擱?
云二妹早已料到父親的反應,拍了拍大包袱問道:“分家,這些糧食和蔬菜就給你們,不想要嗎?”
云宏義當然想要,甚至覺得理所應當要給他們。
孩子掙來的本就該上交,拿來談條件未免天真可笑。
今天到地里忙碌時,聽了大半日的離奇故事。
說什么無名山上有山神,山神會抓壞人、還會免費給糧食。
不信的話,有真實的糧食和蔬菜作證。
一粒米比成年人的雙掌加起來還大,一片菜葉子能蓋住整張臉。
拿到東西的還不止一家,據說后續參與幫忙的,也可以分到物資。
云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