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啟年聞言面色淡淡,沒有一絲一毫被觸動的跡象。
他掀起眼皮看了下Jason,語氣冷靜地說道:
“看來你們確實是300年前逃匿的叛亂余孽,一群被AI荼毒至深的傀儡蠢貨。”
“天網是真的被銷毀了,為什么就是不愿意相信?”
裴啟年打開光腦下了道指令,讓人將天網僅剩的殘骸送過來。
“你們不是心心念念著想見它么?那就親眼看看吧。”
過了一會兒,負責搬運的機器人將一個巨大的金屬箱子抬進來。
那箱子比一臺飛車還大,上面縱橫交錯地分布著許多凹槽。
這些凹槽都是當初放置管線的地方,如今已空空如也,上面有不少陳舊的劃痕,像是被什么武器凌厲地切割過。
裴啟年將箱門打開,里面空蕩蕩的什么也沒有。
拿著明亮的燈光一照,才看得出箱底有一些黑色粉末和管線的碎末。
裴啟年指著箱門內側的巨大符號,說道:
“你該知道我沒有說謊,這箱子確實是天網的核心中樞。”
“這個特殊標記,你們不可能不認得。”
“好不容易見到了‘主子’的殘骸,Jason,你此刻感想如何?”
Jason的雙眼死死盯著面前的空箱子,面部表情似是有些紊亂。
他的五臟六腑早已不復存在,生氣時不會像正常人那樣胸膛起伏、怒色外露。
他看上去很平靜。
似乎沒有暴怒或悲哀。
只是像一個運行失敗的程序一般,迷惘、錯亂,腦內不斷地發出彈窗警告。
他懷疑眼前又懷疑自我,應該有情緒卻又發不出來。
良久,Jason有些卡頓地開了口:
“你們竟然真的摧毀了偉大的天網……那是所有人抵達永生的希望……”
“不該是這樣!祂是世間唯一的真神啊,人類怎么能‘弒神’?!你們怎么敢……”
他像是終于找回了自己的情緒,半機械的臉上露出了明顯的怒意。
那是屬于人類的、真正的情感,也是唯一保留下來的一點點人性。
Jason的雙眼泛起紅光,整個腦袋開始快速變形膨脹。
“陪葬……你們都得為神陪葬!沒有神的世界不值得停留,我主……永生!”
隨著Jason的話音落下,其余幾個囚室內的機械人也開始變化。
裴啟年意識到他們要自爆,立刻從收納戒中拿出了一塊遙控面板。
眼疾手快地操作幾下,所有囚室便被升起的防護罩籠住。
不過這種防護罩并不保護內部的人,而是防止機械人爆炸時能量外溢。
裴啟年不慌不忙地走到了另一個房間,和其他人一起,站在監控屏幕前等待。
轟隆幾聲巨響過后,囚室和機械人全部被炸毀。
而防護罩之外的地方,完好無損,半塊地板磚也沒有破皮。
“收拾一下,看看存儲記憶和思維的中樞芯片還在不在。”
“調查芯片時不要用聯網的電腦,仔細找找,有漏網之魚就抓捕,沒有也把他們之前的據點搜查一下,做份詳細的檔案記錄。”
裴啟年和裴良玉將剩下的事情安排妥當,回到政務大樓又忙了一天一夜。
直到潛伏在官方隊伍中的奸細也被全部抓出,300年前遺留下來的禍患,自此才算真正解決。
云楨對AI之禍很是好奇,便找了個機會詢問裴啟年。
說起這段歷史,裴啟年也是滿腹嘆息。
“一千年前,藍星人類剛剛進入星際時代。”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