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陣,犧牲的脈師修為越高,血陣就越強。再以陣法為媒介,將精血轉化為脈師可以直接吸收的真氣,是一等一的殘忍修煉方法,但收益非常之大,修為突飛猛進。
張道陵雖然不理俗務,但正一教畢竟是他親創,它就像代表自己的一面旗幟,旗幟倒了,自己的形象就完全崩塌,甚至被人笑話。
如今正一教被人毀了,豈能不怒?何況那是活生生的上萬條生命啊。
張魯和文鴦站在空地上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大部分都是張魯在勸,文鴦在聽。懶人聽書
張道陵思潮起伏,考慮著應該如何處置張魯。
……
未央宮的正底部被挖出一個巨大的圓頂形深坑,下面是一個偌大的法陣。法陣也呈圓形,邊緣處被封了起來,中央部位縱橫交錯地放著一條條木排,上面畫滿了奇怪的符號。
每條木排的上站著數個膀大腰圓的士兵,赤著上身,手持短劍,頭不約而同地往上看著。從圓頂垂下無數根鐵鏈,鐵鏈底端清一色掛著鐵鉤,鐵鉤上面掛滿了人的斷肢和身體,鮮血滴滴答答地往下滴落。
有些人一時未死,偶爾發出一兩聲呻吟,終是沒了聲響。士兵們密切注意著每一個鐵鉤上的情況,只要是血凝固了,就上前補上一劍,把傷口再次割開,讓鮮血再次流出來。
也許他們早已習慣這種行為,也許他們本就是天性兇殘的人,也不覺得有什么不適,面無表情地做著這一切,就像一臺機器。
法陣里外兩圈,上面注滿了鮮血。外圈極大,幾乎占了法陣的九成。外圈的鮮血以緩慢的速度往里圈流動。
外圈的鮮血里泡著三千尸兵,俱都低著頭,喉嚨處發出“荷荷”的低吼。內圈也泡著幾個人,赫然是董卓、孫堅、袁紹、劉備、張角。
仔細查看的話就會發現,鮮血中有一種純白色的能量被分解出來,跟董奉的杏林球發出的真元之氣一模一樣,像長了眼睛一樣往尸兵和董卓等人的皮膚上貼去。先是黏在上面,隨著漸漸被吸收,能量的顏色越來越淡,最后消失不見。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色氣霧和血腥味,掛著數以千計的尸體和殘肢,就如人間地獄。
而偏偏在這種地方,還有人能談笑風生。
“李將軍,今天泡的時間跟我一樣長啊。不打算再泡一會兒?”
說話的是張濟,他與李傕相熟,兩人正赤條條地從血陣中走出來。
“不了,再說這玩意也不能泡太久。上次我貪功泡多了半個時辰,經脈足足鼓脹了三天,那滋味可不好受。”
兩人站在一個水桶旁,邊聊天邊用清水沖洗身體。不一會兒就完畢,雖然身上還帶著淡淡的血腥味,但他們已經習慣,用毛巾擦拭干凈,正準備穿上衣服走人。
瞥眼看到不遠處站著一個人,神態極不自然,身上脫了精光,卻一直提步不前,不敢下去。此人生得好怪,碧眼紫發,原來是孫權。
李傕皺了皺眉頭:“這廝都來多久了,還是不敢下去嗎?跟他一起來的人早就下去好久了吧?”
張濟“呸”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不屑道:“他敢嗎?那里面的可是他的親爹啊!這畜生竟然把親爹的尸體交給主公,你見過如此泯滅人性的人嗎?”
張濟倒沒說大話,說到貪生怕死他有可能算一個,但在以孝為先的漢朝,他真的做不出孫權這樣的行為。
李傕瞪了他一眼,低喝道:“你閉嘴吧,小心禍從口出。”
說罷往遠處一處虛掩的門看看,吞了口唾沫,再次瞪了張濟一眼,麻溜地穿上衣服,一刻不停地走了出去。
張濟似乎也感覺到了自己有些多嘴,多少都有點后悔,急急趕上李傕的腳步。
孫權的碧眸瞪視著前面,喉結滾動,做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