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陳郎中突然提高了聲調,氣憤道,“早在你們搬來鉅鹿的時候我就說過,尋常藥石是治不了你的傷的,而你爹非要一意孤行,冥頑不靈,只找我們這些尋常郎中。以致弄到今天的田地,你說他是不是腦袋出現了問題?當時如果找個高明點的脈師給你診治,也許現在早就活蹦亂跳了,至于拖到現在,一只腳踩進了……”陳郎中激憤之下口無遮攔,幸好把“棺材”兩個字活生生吞了下去,偷眼看向史辛時,見他并不以為意,顯得心不在焉。
“鉅鹿,脈師……”史辛頭大,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疑問,“陳叔叔,我病了幾年有點迷糊,現在是什么年份,皇帝又是哪位?”
“可憐的孩子”,陳郎中不疑有他,還以為史辛如他所說病迷糊了,眼中的憐憫不禁又多了幾分,“現在是庚午年,年號初平六年,當今皇上自然是獻帝了。其實很好記,皇上年紀和你一樣,都是生于辛酉,年號為靈帝光和四年?!?
史辛作為歷史系的高材生,對于古代干支算法的年份順手拈來,一下就推算出現在是公元190年。
“那豈不是東漢末年?我穿越到了三國時代的鉅鹿?黃巾起義不知進行得怎么樣了?咦……也不對啊?!彼汲逼鸱氖沸敛唤櫰鹆嗣碱^,“歷史上的公元190年,應該是初平元年,為什么變成了初平六年,而且為什么獻帝是184年登位,而不是190年?到底哪里出了差錯?”
史辛不敢在歷史上問得太細,只好把疑問藏在心里,又轉移了另外一個話題:“陳叔叔,脈師又是什么?”
陳郎中頓時來了興趣:“脈師就是練脈師,你也是第一次聽說吧?你爹以前禁止我說,今天激動之下說漏了嘴。嘿嘿,不管了!顧名思義,練脈師就是通過修煉來打通身經脈,獲取非比尋常能力的一群人。你爹也是一個練脈師,但等級較低,才二等二重。噢,對了,人體有奇經八條,也就是奇經八脈,打通幾條經脈就是幾等脈師了。”
史辛又一次頭大:難道這個三國不打仗,玩修煉和修仙?靠譜嗎?不過剛才史威那便宜老爹露的一手確實厲害,很有用的樣子。
“剛才聽陳叔叔講,我需要找個精通醫術的脈師,還請陳叔叔指我一條明路。”多則半年,少則一個月,或者隨時都會嗝屁,史辛牢牢記得這句話。小命要緊,其他事情以后再說。
“你跟我來吧!”陳郎中拉起史辛,走了出去。
“我帶你去的這個地方,主人就是個高等級脈師。只是……只是他性格有些非同尋常,你不要妄言,一切看我眼色行事。如果他這次不肯幫你,沒關系,多求見幾次就好了?!标惱芍猩袂槟?,再三叮囑,握著史辛的手還滲出了汗,不知是緊張還是激動。
“沒見面就已經開始打退堂鼓,這是什么道理。多求見幾次……開什么玩笑,半路死了怎么辦?”史辛暗暗打定主意,不能聽陳郎中的話,到時見機行事。
陳郎中牽著史辛,在街上左拐右拐,最后轉到一條繁華的街道。史辛邊走邊觀察周圍的建筑,人們的衣著打扮,說話的發音,以及他們所用的工具和文字,他百分百確定這是東漢末年。
“那里就是了,記得我的話……”
“陳叔叔,我記得了,這已是你第五次叮囑我了?!?
“有那么多次嗎?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你等下必須……”
史辛瞪著眼睛,好不容易聽他絮叨完,望著人來人往,熙熙攘攘的大街,他好奇問:“這位前輩真人不露相,竟然隱居在繁華鬧市中,誰會想得到呢?真是大隱隱于市,小隱隱于野?。 笔沸量吹搅艘唤z曙光,仿佛這位前輩不費吹灰之力,彈指間就能把他內傷治好了。
“好一句’大隱隱于市’,這位前輩就是這樣的人?!标惱芍袚犴殻H為贊同史辛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