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婳不會彈鋼琴,她被養在鄉下十六年,只上過義務制教育。初中畢業后,念不起高中,她就輟學了。
連上學都困難,更別提學鋼琴、小提琴此類燒錢的才藝。
鋼琴的聲音叮叮咚咚,煞是好聽。
現場大家的注意力被吸引了過去。
“這就是江家的養女吧,鋼琴彈得真好。”
“這首《愛的協奏曲》難度系數很高,需要很厲害的指尖功夫,超高的踏板技巧。”
羅美蘭聽到大家的贊美,與有榮焉,心里十分驕傲,“那可不是,我女兒的鋼琴啟蒙老師就是我,小時候那是我手把手教的。后來才聘請了大學的鋼琴教授來家里鋪導,現在已經考過了十級了。”
眾人發出驚嘆,“星柔才十六歲,這可太了不起了!”
更多的人圍了過去。
只見江星柔豎直身板,一身鵝黃色紗裙,如同一只天鵝一樣體態優雅,手指靈活地在琴鍵上動作,隨著鋼琴的聲音悠揚,她臉上的自信越來越濃。
羅美蘭目光圍繞著江星柔,驕傲道:“星柔不但鋼琴彈得好,小提琴也拿到了十級,多才多藝。”
眾人又是一番驚嘆。
有個人聽著琴聲,忽然感嘆道:“江家的養女多才多藝,只可惜親生女兒養在鄉下,十六年是耽誤了。”
也不知道這個人是故意,還是隨口感嘆,羅美蘭一聽之后,臉色刷地變黑。
這種感覺,童婳并不陌生。
在上流社會,因為平時經常開宴會,學會一樣才藝,對名媛來說,是社交的手段。
談論這種東西,也給人高雅的感覺。
可惜,十六年的豪門教育缺失,并不是簡簡單單可以彌補的。
上一世,童婳在回到江家之后,也曾在羅美蘭的督促下學習鋼琴,起初是江星柔故意教她錯誤節奏,后來是母親的冷嘲熱諷,百般嫌棄……童婳學這些東西都是頭頂著巨大的壓力,怎么學都學不好,越重視越是學不好。
“不會彈鋼琴啊?”
竇肖一拍大腿,哈哈大笑,“哈哈哈,那太巧了,小爺也不喜歡這些。”
童婳百無聊賴地看他一眼,“竇少,其實你不用這么安慰我。我不會彈鋼琴就是不會。”
竇肖的笑聲戛然而止,“哼,這個小白蓮,就是故意用這一招搶你風頭。有意思嗎?這是你的歡迎會!”
童婳一攤手,“那她也是成功了。”
正說著,忽然一個高大的陰影從她前面覆蓋下來。
“難過了?”
頭頂響起葉霆深冷冽的聲音。
竇肖一抬頭見是葉霆深,大叫出聲,“靠,老大,你什么時候過來的,走路沒有聲音的!”
葉霆深看也沒看竇肖,深邃的目光,一瞬不瞬,只落在童婳一個人身上。
探究,關切。
仿佛童婳就是他的全世界。
他也只關心她一個人。
童婳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心動。
她掩飾地笑笑:“沒有啊。”
前世,江星柔總是利用這一點,奪取母親的關注,打壓她。
可以想見,這樣的事情,今世,也仍然也會發生。
只不過,童婳卻不會再在意罷了。
她不在意,江星柔就傷不到她。
然而,葉霆深還是深深地看著她,目光如有實質,像老父親的手,撫摸著童婳的頭,真的是……
很奇怪的感覺。
“她彈得不好。”葉霆深道。
“花里胡哨。空有技藝,沒有靈魂。太吵。”
童婳一怔,這話她前世也聽到過,正是葉霆深對江星柔的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