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巍的尸檢結果出來了。原來呂巍在行房事前服用了過量的壯陽藥,而且還喝了很多白蘭,法醫斷定是壯陽藥和白蘭地的化學反應導致了心臟麻痹。盡管我還有點懷疑,但是面對白紙黑字卻也無權說三道四,因而就接受了這一結果。
另一邊,針對三位高管的監控也有了反饋。意外的是李云龍的不正常反應卻最少,除了每天上班回家外幾乎沒有任何的外出活動和相關應酬。起手在我的預判里,李云龍是最可疑的,畢竟呂巍死前和他見過面。現在看來要么李云龍真的是清白的,要么就是他的心理素質之強,已經超出了我的預料。
然而與此同時,胡向東和葉紫薇的表現卻讓人有點捉摸不透。自從呂巍自殺后,這二位私下碰頭的次數瞬間激增,且每次都選在不同的地方。同時藍寶石小組的人在跟蹤胡向東的過程中,還截獲了他打出的一個行動電話。這通電話是胡向東使用一只新手機撥出的,應該就是為的就是防止我們監控。只是這位總裁大人對于監控技術知之甚少,所以最后還是落入了彀中。
這通電話是胡向東打給他遠在美國的太太的,盡管兩人對話刻意使用了隱晦的說法,但能聽出胡向東要太太做三件事情。第一,除了目前還在居住的房子之外,其他不動產盡快處理。第二,家里的存款盡快換銀行存放。第三,在以上事情處理好了之后,全家人立刻離開,前往一個叫綠島的地方。
以上通話因為使用隱語較多,因此無法立刻判定具體的名稱,但可以肯定目前的調查一定觸及到了什么事情,從而讓胡向東不得不有所動作。到了這個地步,事情已經超出了我可以掌控的范圍。如果真的出現中國區總裁出走,無論結果怎樣,這筆賬都會算到我的頭上。目前我只有兩條路可走,一是放松對胡向東的跟蹤,并同時放棄對呂巍事件的調查,從而穩住所有人;二是立刻匯報給集團的高級副總裁斯卡利,由他來做出進一步的指示。
何去何從,這個問題幾乎糾結了我一整天。與此同時,藍寶石小組的反饋也不斷出現。首先是胡向東讓秘書預訂五天后飛往美國的機票,理由是要回總部述職。這簡直就是哄鬼,不年不節他搞哪門子的述職?
另一方面,葉紫薇那邊也有情況。這兩天她一直在京城的情報黑市上露面,大張旗鼓地在出售商業情報。盡管藍寶石小組查到這些情報對于GD的影響不大,但是她的行為已經極其反常,李振宇提醒我要防范葉紫薇套現跑路。
事情的棘手程度超出了我的預期,一旦這兩位真的跑路,整個GD中國區勢必陷入一場大混亂。一旦問責起來,我必是首當其沖。然而麻煩在于內部咨詢部畢竟不是紀委,無法對這些高級別的管理人員實施雙規一類的手段。可如果放任情況繼續這樣惡化下去,那很快就會出現無法掌控的后果。
一番激烈的斗爭后,我還是決定暫不上報,因為我不希望給上峰留下一個無力把控全局的糟糕印象。打定主意后,我讓所有內調人員進入崗位,同時把藍寶石事件升級為四級商業安全事件。這也是我職業范圍內最大的升級權限,意味著內調人員獲得了最大的授權并同步獲得職責豁免授權,以方便他們能放開手腳。
等一切都安排好了之后,我立馬就有了一種從骨子里面透出來的深深疲倦。這幾天的事情多的就像潮水一樣涌過來,讓我忙的是應接不暇。我把身子縮進了大班椅里,慢慢放松心情準備好好睡一下。但很快,我就被手機短信的聲音給吵醒了。
那是一條轉賬信息,一筆四千五百元人民幣的款子在三分鐘前轉入了我的一個太空戶頭,這是有人在給我交規費。我認出那是一個數據處理部門的美女給我打的款子,且每次都很準時。我笑著刪除了這條短信,重新又閉上了眼睛。
忽然我心思一動。與其這會兒就這么空著,還不如直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