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是沈大娘,就住在沈家往右第二家,是村里少有的幾戶同姓人家。
之前村里大多數人看好楊學明能考中,給楊家送雞蛋,沈大娘則是和沈家更要好,所以是往沈家送雞蛋的人之一。
陳氏招呼沈大娘坐,一邊問道:“出啥事了?”
“你家去年不是開荒了嗎,地里還種了莊稼,今天早上我去自家地里,經過那邊,就看到你家地里莊稼被偷了,翻過的土痕跡都是新的,殺千刀的,肯定是昨晚偷的。”
陳氏一聽,那還得了,直接破口大罵:“哪個缺了良心的狗東西,是活不下去還是狗咬他命根子了,偷東西偷到我家頭上了,別讓我逮住,看我不撕了他張豬臉,呸。”
陳氏還在那里罵,沈青云坐不住了,和沈老頭往地里去了。
開荒的那塊地足足有四畝多,全部種了甜菜,也不知道被偷走了多少?
沈青云小跑到了河邊,看到一大片都被挖了,差不多偷走了一半多。
沈老頭看得心疼,寡言的人硬是被逼出和陳氏一樣破口大罵。
沈青云走到地里,去看還沒被挖的甜菜,甜菜頭還沒有完全成熟,還能再過些日子再收。
“爹,一夜之間偷了這么多,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去村里問問,總能打聽到。”
沈老頭如夢初醒,“對,我這就去打聽。”
村里沒有什么秘密,只要想打聽一件事,其實并不難。
很快,沈老頭就有消息了。
“可能是王家王二麻干的,昨天晚上他們家就在進進出出,肯定是偷甜果,不少人都看見了,只不過王家對外說的是收自家地里的莊稼。”
陳氏罵了王家一通,這才道:“那還等著干啥,去王家要甜果去。”
“王二麻是個混不吝的,根本不會承認。”沈老頭正是因為想到了這點,所以沒有直接去王家,而是回來說一下情況。
“那就這么算了?”陳氏恨得牙癢癢。
“我去找村長,再找幾個村里老人,不管咋樣,甜果是一定要回來的,辛辛苦苦種的,不能被人這樣搶了去。”
沈老頭剛要出門,就被沈青云叫住了。
“爹,別去。”
“為啥,甜果不要了?”
“要,當然要。”沈青云手捏成拳,“甜果可以賣,等你找到村長他們,協商好,說不定他們早就把甜果轉移了,現在天剛亮,他們昨晚偷了一夜,肯定還在睡覺,咱們直接去王家。”
砰!砰!砰!
王二麻一個激靈,直接從夢中嚇醒。
他瞬間清醒,揉了揉腦袋,朝著外面大罵:“敲敲敲,敲你娘啊,這么大聲要砸門啊……”
話還沒說完,砰的一聲,院子大門倒下。
王二麻連衣服都顧不上穿,關著膀子就往屋外跑,正好與沖進來的沈家人面對面。
王二麻心虛了一下,很快又趾高氣揚起來,“沈老頭,一大早你砸我家門干啥,想扯皮打架還是咋的,別以為你家出個秀才我就怕了!”
這段時間,一直沒來報喜人,村里很多人都在暗地里傳,說是沈青云沒考中。
也對,沈青云之前是運氣好,一個農家子而已,哪里比得上那些書香世家的少爺,跟他們爭科舉,豈不是自不量力!
沈青云從沈老頭身后站出來,目光如刀看著王二麻。
“你們做了什么事你們自己心里清楚,把甜果交出來,這件事就這么過了,不然……”
王二麻看著眼前的少年,身上有股說不清的肅殺。
也不知道沈家祖墳怎么選的,出了個這么好的苗子,可惜了,只是個秀才,他也是有靠山的,其他人怕沈青云他可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