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碧祺還是冷冷地問:“那為什么沒有補貼,要無條件搬遷呢?”
許少成怔了一下,才說:“因為你們的家具廠,不在東海市新一輪的規劃里面,就必須無條件向郊區外遷。”
林碧祺看了任小峰一眼,氣得紅顏失色:“要是我們不肯搬走呢?”
許少成嘿地冷笑一聲,說:“不肯搬?那你們就是抗命,有關部門會對你們作出處罰的。我們呢?會砌一道圍墻,把你們的廠包圍在里面,你們能不搬嗎?不搬就不能生產。”
說到這里,林碧祺沒轍了,只好用眼睛去看任小峰。
他不是說有個治他的法寶嗎?是什么呢?他怎么變得這么神秘了!
“許少成,你的美夢還沒有做醒啊。”任小峰開始反擊。他也不打他,在這里打他,馬上就會被警察抓起來。許少成既然這么放肆,公開堵路,肯定已經布好了局。
他就只用口頭反擊:“我再告訴你,不是我們的家具廠要搬遷,而是你們的項目要取消。”
“什么?”許少成驚得坐直身子,瞪著他說,“怎么可能呢?我們的批文,市發改委已經批下來了。”
“你不信是嗎?”任小峰說著,就拿出手機撥打起來,“許富少,你聽好了,看誰說得對?”
許少成愣愣地看著他,根本不相信。他姨夫是市發改委副主任,前天剛剛把文件要下發的信息透露給他,他才大膽地讓人去堵路的,怎么可能突然取消呢?
“林處長嗎?”任小峰聲音沉穩地對著手機面板說,他開了免提,“我反映的東海市004號地塊的事,你們是怎么處理的?”
手機里傳來一個男人標準的普通話:“任小峰同志,我本來正想給你打電話,經我們核實,你反映的問題屬實,東海市在004號地塊上,存在嚴重問題,擅自把工業用地改為商業用地,我們已經責令他們改正。有關部門正在追究相關責任人的責任。你舉報有功,我們會給你進行獎勵。”
電話還沒掛掉,許少成就臉色發黑,仰靠在沙發背上,頭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下來。
前天,許少成來林家求婚,發出堵路威脅后,任小峰就做了有心人。他悄悄去家具廠周圍這塊地進行暗訪和調查,各種信息很快就反饋到他這里。
他掌握了許氏集團的違規事實后,打電話向上級有關部門進行舉報。舉報后,他還在暗中調查與這塊地有關的違規操作者,把搜集到的情況向有關部門作了反映。
“怎么樣?許少成,現在你神氣不起來了吧?”任小峰看著他問。
許少成在自已心儀的美女面前豈肯輕易認輸,他脖子一梗,坐直身子說:“哼,任小峰,你也不要得意得太早,我們有的是關系,馬上會擺平這件事,你就等著瞧吧。”
“好,許少成,那就看結果吧。”任小峰還是胸有成竹地說。
正在這時,從外面走進來一個中年男人。他國字臉,濃眉毛,烏黑的頭發油光可鑒,畢挺的西裝纖塵不染。
他氣宇軒昂,一副大富豪的派頭。他就是許少成的父親許根興,許氏集團副董事長,第三把手。
他一走進來,就滿臉憤怒瞪著兒子責問:“少成,誰讓你堵林隆家俱廠路的?”
許少成的臉刷一下變了,訥訥地解釋說:“我,聽大姨夫說。”
他沒說完話,許根興就怒不可遏地打了他一個耳光,嘴里罵道:“混帳東西!你成心要弄敗許氏集團是不是?”
許根興氣得不顧有人在這里,就指著兒子破口大罵:“這知道這樣做的后果嗎?市發改委正要下發的批文已經收回,撤銷,你大姨夫也被停職審查。還有更多的人,會牽涉進去。以后,還有誰敢給我們許氏集團辦事?啊!”
林碧祺看了任小峰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