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挺拔的參天古樹,好似巨大的綠色傘蓋,遮天蔽日。
林間彌漫著濃厚瘴氣,幽森恐怖。
秦熹一言不發,她半靠著粗壯的樹干,昏昏睡去。
身旁坐著黑背狗妖和卷人,負責警戒。
黑背狗妖看了眼傷勢駭人的悲安,隨即沮喪低頭,心中暗自盤算著。
穿過這片郁郁蔥蔥的荒林,就可以前去鹿城,鹿城乃是青鹿仙尊鎮守的城池。
悲安老大傷得這般重,若是能潛入鹿城,弄來療傷的丹藥……
當然,潛入鹿城的難度,幾乎等同于九死一生。
根據黑背狗妖的認知,妖庭已是大公主的天下,他們是逃犯,是賊寇,一旦出現在鹿城,只會被當場抓捕。
可是,此刻的悲安,仍舊重傷未愈,若是得不到及時醫治,只怕……
秦熹下意識看向胸膛處的巨大血洞,墨影女將的長槍刺入后背后,后背血肉肆意炸裂,脊骨碎裂橫飛。
若不是有觸手支撐的緣故,身體早已一分為二,一命嗚呼。
一連數日,血煞、鶴愈的不間斷運轉,終于讓自己碎裂的脊椎重新長了出來。
此刻的胸膛處,森白的脊椎,跳動的心臟剛剛長好,唯獨留下兩邊的血肉,還在龜速痊愈。
就在此時,九鯉和松果兒采完附近的晨露,躡手躡腳趕了回來。
九鯉捧著樹葉,將其呈至秦熹面前,示意其飲用。
秦熹小口吸吮,奈何胸膛處的食管尚未盡數痊愈,晨露剛入口,就從食道中慢慢溢出。
秦熹剛一抬頭,看見九鯉及幾妖通紅的眼眶,當即只覺頭疼。
這幾日,自己都被當做保護動物一般,被他們照顧的無微不至。
似乎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便兩腿一蹬,魂歸故里。
然而事實上,秦熹估算過,只需再過半月時間,自己的身體便會完好無損。
頂多就是這段時日,痛苦一些。
斷肢重生本不是難事,只是對手太強,造成的傷勢太重。
整個胸腹的五臟六腑皆已遭遇重創,若只是等級較低的鶴愈,根本撐不了這么久。
能堅持到現在,全憑五煞帶來的增益。
盡管如此,痊愈速度較之之前慢了許多,好在妖魔精元尚且足夠,足以支撐到自己痊愈。
“九鯉、卷人、松果兒,悲安老大的傷勢太重了。
找找機會,潛入鹿城,換些療傷傷藥吧?”
黑背狗妖當即出聲,對著幾妖道。
九鯉連連點頭,“好,我去!”
“我也去!”
黑背狗妖搖搖頭,“不行,九公主不能去,你是皇女,跟我們這些小官吏的搜捕力道不同。”
“既然如此,還是老狗我去吧!悲安老大的安危,就交給你們了。”
說罷,黑背狗妖猛得起身,雙目堅毅不屈,仿佛前方是一條不歸路那般。
“等等!”
秦熹當即出聲喝止,“我拼了半條命,把你們救出來,可不是讓你們這樣堂而皇之去送死的!”
“再給我半個月,待我傷勢痊愈,我會帶你們找到藏身之處。”
雖說秦熹始終認為,自己與他們種族不同,這段建立在謊言上的交情,一旦暴露終究會崩塌。
這段時日,幾位小妖每日忙忙碌碌,照顧自己,倒讓自己愈發有些說不出滋味。
雖是道不同不相為謀,但他們終究對自己沒有惡意。
即便殺了他們會有妖魔精元,此刻的秦熹也很難對他們下手。
罷了,待到自己傷勢痊愈,替他們尋得一方安穩住處,如此便是最好了。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