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公子跪了許久,仍未收到父親的傳召,時間悄然流逝。
獨留柔和的夕陽余暉,映照在他通體碧綠的精致衣衫上。
低垂的視線中,兀自出現兩只女人的腳。
邱公子面色一凝,不敢置信的抬頭看去,“你……”
面前那樣貌不俗的年輕女子,正是他的大姐,邱家長女邱霖月。
看著邱霖月居高臨下的面容,他只覺得羞憤,這位生下來無論是天資還是悟性都遠超自己的姐姐。
無論邱霖月做了何事,族中皆是夸贊褒獎,而自己,無論怎么拼命,都難以追上她的步伐。
“霖奇,你這次實在錯的離譜,父親氣得不輕,還是稍等些時日,待父親氣消了再過來吧。”
邱霖月精致的小臉蘊著譏諷,絲毫不帶任何掩飾,令這位本就遭遇重創的邱公子愈發憤懣。
“邱霖月,你這賤人……”
啪!
響亮的一記耳光,狠狠抽在邱霖奇白凈細嫩的臉龐上。
“我是邱家下一任家主,容得了你在我面前這般放肆?”
“豹澥老謀深算,豈會不知曉你這等兒戲般的計謀?狂妄無知,捅出這么大簍子,若不是你身為鼠族后裔,父親與你何須浪費精力護你?”
“你沾沾自喜的伎倆,只怕早已被豹澥識破,令鼠族蒙受如此大的損失,不過倒也還好,鼠族家大業大,承蒙駙馬器重,左右不過挨通訓斥。”
“反倒是你,經此一遭,你拿什么跟我爭,我邱霖月,才是值得舉全族之力托舉的下任家主,而你,只配終日仰人鼻息,臣服在我腳下!”
邱霖奇撫著被抽紅的臉頰,眼神憤恨不已,他雙拳緊攥,卻又怔怔松開雙手,低頭不語。
待到那道倩影徹底遠去后,邱霖奇的眼神,忽而變得猙獰起來。
幽印浮能夠看到死者臨死前發生的悉數過往。
當然,這一幕畫面,只有邱霖奇自己才能看到。
屠安根本不是死于豹澥之手,而是那兇神惡煞的紅衣少女。
那道身影太過年輕,令邱霖奇一時半會未能想起,直到現在,兒時的悉數記憶逐漸清晰起來。
凡是仙界有頭有臉的世家,皆會提前搜集各大勢力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備好其畫像。
為的就是,自家子孫在外行走時,若是不幸遇上,態度定要恭敬些,切莫招惹,令其不快。
尤其是鶴帝繼位后,這些妖魔世家,面對人族大勢力的關鍵人物,更是這般謹慎小心。
鶴帝及皇室或許不懼,但并不代表他們這些妖魔世家,無須害怕那些人族大勢力。
那紅衣少女,面容還似當年那般年輕,可見其壽元無量,實力強大。
她是道宗的靈依仙尊!
傳聞這靈依仙尊性情極其暴躁古怪,即便是道宗也約束不得。
此人行事作風,只看喜好,毫無什么宗門種族之分,換句話說,行事毫無邏輯,只顧自己開心就夠了。
她曾是剿滅摩白武器的重要人物,就連昔日鶴帝尚在時,都需給她幾分薄面。
然而自摩白覆滅后,這尊大人物鮮少露面,就連道宗幾次接近覆滅時,靈依仙尊都未曾出手。
而如今,靈依仙尊這等大人物,竟會為了狐女小靈,殺害屠安。
如此看來,上次被毀的三尊摩白,八成也是死于她手。
念及此處,邱霖奇的眼神露出極致的瘋癲之色。
“我的好姐姐,既然如此,這大麻煩就靠你了……”
……
天色黯淡。
秦熹與兔妖扉濺經歷完層層盤問,二人將屠護軍屠安意外身亡一事,全盤托出。
順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