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帝眼神晦暗,與秦熹初次交手的畫面,屢次在腦海中浮現。
那小輩使出的,可是唯有摩白方可使出的天外來物。
不過,這對于見多識廣的鶴帝來說,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起初,在知曉秦熹就是靈依仙尊的唯一親傳弟子之時,鶴帝還下意識的以為,是二人皆能駕馭不同天外來物的緣故。
而從死士口中得知的密辛,卻令鶴帝徹底動了殺心。
靈依仙尊天賦根骨奇佳,乃是當世數一數二的修行天驕,若非二人曾經有些交情,再加上其止步不前的修為。
自己,斷不會將她留到今天。
再得知秦熹的天賦,興許不弱于靈依仙尊后,毫無疑問,在此刻的鶴帝眼中,秦熹已經是一具尸體。
他可以容忍自己有愧靈依仙尊,卻無法容忍出現第二個靈依仙尊。
……
翌日。
豹澥、月衍青鳳二人,再次訪問桃月谷,除此之外,還帶來了四公主鶴喜及一具黝黑森寒的棺木。
豹澥大將躬身行禮,旋即指向身后的那口黑棺。
“斐白宗主、秦熹大人,七皇子鶴云就在這里……”
秦熹聞言,下意識點頭,卻是毫無半分情感。
忽然間,只見憔悴不堪的影奴,朝著那具黑棺撲去。
“慢著!”
鶴喜眉頭一挑,旋即伸手擋在影奴面前。
“按照約定,仙子應當先解開那記咒印!”
不堪忍受失去摯愛折磨的影奴,早已失去了任何談判資格,面對鶴喜的強勢要求,沒有任何拒絕的資格。
秦熹漠然看著張皇失措的影奴,只見她遵循昔日鶴云的記憶,按部就班的解開那記封禁。
而鶴喜,在收到自家父皇的指令后,這才放下戒心,解開其上詭譎復雜的層層封印。
伴隨著轟隆一聲巨響,緊閉其上的棺蓋竟是悄然打開,露出鶴云白凈俊秀的臉。
鶴喜看了眼眾人,開口解釋道。
“七弟的封印已除,歇息兩日便無大礙。”
“秦熹仙子,可否移步?”
看著漸漸蘇醒的鶴云,秦熹原本懸著的一顆心倒也松懈下來。
雖說她并不理解,鶴云影奴二人忙死忙活這一遭,究竟是為了什么。
但她不是那種多事的性子,更何況正是二人的幫助,方能收留荊武大陸眾人,自己自然不能置之度外。
故此,面對四公主鶴喜的邀請,秦熹倒也未曾拒絕。
既然能救回鶴云,自己也算是還了人情,即便屆時鶴帝不愿提供足以成圣的精純仙力,也不至于再跑來道宗,將鶴云抓回去吧。
秦熹回頭望去,正巧與斐白的眼神對上,斐白眸間隱約透露著擔憂之色,秦熹朝她點點頭,便隨著鶴喜徑直離開。
看著這般離去的秦熹,斐白只覺遺憾悵然,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秦熹仙子,還望見諒,精純仙力實乃珍稀,即便是父皇也不能就這般,在毫無任何保障的情況下,將此等珍稀之物交于你……”
看著一臉歉意的鶴喜,秦熹輕挑眉眼,“哦?這是何意?”
“四公主的意思,便是不愿交出仙力了,對嗎?”
看著有些生氣的秦熹,鶴喜只覺緊張不已,本來她將不想做這檔子得罪人的事。
可偏偏父皇堂堂一介帝王,若是這般前來道宗,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故此,只得自己替他特意走一趟。
只是一想到,秦熹便是在西荒地界中,擊殺仙門余孽的那位世外高人,鶴喜多少也有緊張。
無論是父皇還是自己,都看出了秦熹的實力,定能在剿滅仙門中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