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罷,殿內將領的目光不約而同地匯聚于袁紹身上,那是一雙雙寫滿復雜情緒的眼睛——有絕望中的掙扎,有對生的渴望,更有對未知命運的忐忑。畢竟,在這亂世之中,誰又愿輕易放棄那僅存的溫熱人世?
“徐州?”袁紹輕輕呢喃,眼神中閃過一絲自嘲。難道真的要重蹈覆轍,如同無頭蒼蠅般逃向徐州,只為迎接下一輪更為猛烈的追擊嗎?“不,”他猛地抬頭,目光如炬,“我們不能重蹈覆轍,成為任人宰割的羔羊。”
就在這時,許攸的聲音如同春雨般適時降臨,帶來一絲轉機:“主公勿憂,徐州之內,尚有袁公路的兵馬。若能與之匯合,或可借其勢力,重整旗鼓,再圖青州!”這建議如同一縷春風,吹散了殿內的一絲寒意。
然而,郭圖的反駁卻像是一盆冷水,澆滅了眾人心中的希望之火:“袁術之心,路人皆知。他怎會真心相助?只怕我們一旦靠近,便成了他砧板上的魚肉。”
袁紹聞言,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決絕。他深知,自己與袁術之間,不僅僅是兄弟鬩墻那么簡單,更是袁氏家族內部嫡庶之爭的縮影。袁紹自視甚高,袁術則心懷嫉妒,兩人之間早已種下了不可調和的仇恨之種。
“即便是窮途末路,我也絕不向袁術低頭!”袁紹的聲音堅定而有力,他的話語如同誓言,響徹大殿每一個角落。他知道,一旦與袁術匯合,等待他的將是無盡的屈辱與束縛,甚至可能連反抗的機會都不會再有。
“我袁紹,寧可戰死沙場,馬革裹尸,也絕不淪為他人手中的傀儡!”這一刻,他仿佛又找回了當年那個叱咤風云的自己,那份不屈與傲骨,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為之動容。
于是,袁紹做出了決定,他要帶領殘部,在絕境中尋找那一線生機,用自己的雙手,書寫屬于自己的傳奇篇章。即使前路茫茫,他也要用行動證明:真正的英雄,永遠不會向命運低頭。在灰暗的天幕下,高干的聲音仿佛穿越了迷霧的低語,帶著一絲不甘與決絕,他的話語在營帳內回蕩,震顫著每一顆惶恐的心:“瞧瞧我們這艘風雨飄搖的小舟,面對的是劉備那艘巨艦,揚帆破浪,氣勢如虹。咱們手中,除了緊握的信仰,還有什么能與之一較高下?這不是戰斗,這更像是對命運無情的嘲諷?!?
燭火搖曳,映照著許攸緊鎖的眉頭,他手指輕敲著案幾,每一下都似是在敲打時代的脈搏:“是的,留守據縣,無異于坐以待斃,被時間的洪流悄然吞噬??扇籼峒靶熘荩瞧恋厣系脑罚m遠猶親,但他的身影也背負著未知的變數。主公不愿踏上那條看似希望的逃亡之路,或許是因為心中那抹對榮耀不滅的執著,認為即便是深淵,也要跳得風姿綽約。”
營帳外,風聲漸緊,仿佛是歷史的低吟,講述著無數英雄末路的哀歌。許攸忽而目光如炬,聲音中多了幾分激昂:“想象一下,如果我們不是單純地逃亡,而是策劃一場史無前例的‘逆向合擊’——不是直奔徐州求援,而是利用地形之利,布下疑陣,讓劉備以為我們意在聯合袁公路,實則暗中調兵遣將,繞其后路,給他一個措手不及。這不但是一次生存之戰,更是智謀與勇氣的璀璨綻放!”
他的言語中充滿了幻想與野心,讓原本沉寂的營帳內彌漫起一股不安而又亢奮的氣息。眾人開始紛紛交頭接耳,眼中閃爍著新的火花,仿佛在這片絕望之地,重新找到了前進的方向。
“或許,我們還可以借由民心,散布假消息,讓劉備的探子誤以為我們即將傾巢而出,實則我們在夜幕的掩護下,挖掘地道,構筑地下長城,以待時機成熟,從敵人最薄弱的地方一擊斃命?!备吒山舆^了話茬,他的臉上綻放出久違的笑容,那是對未知的挑戰,也是對勝利的渴望。
在這個被戰火染紅的年代,兩人一唱一和,勾勒出一幅前所未有的戰略藍圖,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