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碧輝煌的未央宮深處,陽光透過雕花窗欞,斑駁地灑在劉備與劉協相對而坐的龍案上,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不同尋常的凝重。劉協的眼眸中閃爍著復雜的光芒,他輕輕抬手,示意劉備靠近,卻又似乎在尋找著某種力量或依托,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了立于一側、須發皆白卻精神矍鑠的帝師皇甫嵩。
“玄德啊,”劉協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此事關乎我大漢的脊梁,非你莫屬。”他微微側身,以一種近乎托付的姿態對皇甫嵩說:“老將軍,就由您,為玄德揭開這沉重而光榮的篇章吧。”
皇甫嵩緩緩上前,每一步都似乎踏著歷史的回響,他的目光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最深處的渴望與掙扎。“玄德公,吾欲言之事,關乎青州戰場英靈之慰藉,撫恤金之籌措,乃當前之急務。”言罷,他展開了一幅細密勾勒的地圖,指尖輕輕滑過那片被鮮血染紅的土地,每一個停頓都是對英勇犧牲的致敬。
隨著皇甫嵩的講述,時間仿佛凝固,半炷香的工夫,卻如同跨越了千山萬水,講述了無數英勇與悲壯。劉備聽得入神,面容漸漸凝重,眉宇間透露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憂慮。
“陛下,非是備不愿傾力相助,實乃國庫空虛,冀州百廢待興,財力捉襟見肘。”劉備的話語中透露出深深的無奈,“然,老將軍所言之事,乃我大漢之責,萬民之望,備雖力有不逮,亦必全力以赴。”
言及此,大殿內一片寂靜,連呼吸聲都似乎變得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這份沉重的思考。突然,劉備眼中閃過一絲靈光,仿佛夜空中最亮的星。“陛下,備有一計,或可解燃眉之急。昔日鄴城皇宮之建,得益于甄家等商賈之慷慨解囊,何不再次請他們伸出援手,共襄義舉?”
此言一出,大殿內眾人皆是一驚,隨即又陷入深思。劉備繼續說道:“然,此事需謹慎行事,既不能讓商賈們覺得被無度索取,亦要確保撫恤金發放到每一位烈屬手中,以慰英靈,安民心。”
劉協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他緩緩點頭,聲音中帶著幾分感慨與敬佩:“皇叔果真是心系天下,此等艱難時刻,仍能想出如此妙計,朕心甚慰。皇叔辛苦,望速速籌謀,以解我大漢之困。”
大殿內再次恢復了平靜,但這份平靜之下,卻涌動著一股無形的力量,那是對英雄的敬仰,對未來的期許,更是對劉備這位仁君的深深信賴。在這一刻,劉備的身影在眾人心中愈發高大,成為了他們心中不滅的燈塔,照亮了大漢前行的道路。在夢的迷霧深處,劉備,這位自封的“空名帝王”,回到了他那裝飾著古老圖騰與未了壯志的州牧府邸。府邸之內,燭光搖曳,映照出他眉頭緊鎖的臉龐,仿佛每一道光影都在訴說著他對未來的無盡憂慮。
他的思緒如同秋日里紛飛的落葉,雜亂無章,卻又各自帶著對命運不公的輕嘆。正當他沉浸于這無邊的思緒海洋,試圖撈起一絲希望之光時,“報——主公!”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劃破夜的寂靜,帶著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
“稟報主公,昔日南陽之虎孫堅,率鐵騎破曉而出,自南陽疾馳江東,猶如龍游淺灘,勢不可擋。與劉表那江漢之鷹的一場激戰,宛如天崩地裂,最終孫堅化險為夷,羽翼未損,竟于江東豫章郡落下腳來,以揚州刺史之名,誓要一統江東六郡,攪動風云!”探子的報告,字字珠璣,如同戲臺上最扣人心弦的劇目,讓劉備的世界瞬間色彩斑斕,又瞬息萬變。
劉備聞言,眼中閃過一抹詫異,繼而苦笑:“劉表啊劉表,你怎能讓那猛虎脫籠,奔入江東腹地?真乃‘鞭長莫及’之嘆,世事難料,莫過于此!”他的話語中,既有對局勢失控的無奈,也有對自己布局未能盡如人意的自省。
原本,他依賈詡之策,欲借朝廷之名,賜孫堅以揚州刺史之職,意在挑起劉